废话,若是跟太后只见过一面也要入狱的话,那他祁国还有人吗?
所以当有人上奏林雪时,林雪也并没有当回事。
祁凌自会替她解释。
她抬眸看向龙椅上之人,两人眸光对视。
祁凌莫名想到太后最后走时说的那番话。
[今日局面是我遇人不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今日会背叛我,指不定明日也会在背后捅你一刀呢?]
对上那充满希冀的凤眸,祁凌脑中闪过无数想法。
她真的会背叛他吗?
她以后若是遇到更好的人,也会为了那人背叛他吗?
祁凌莫名想到魏王。
是啊,她也是会对其他人笑的。
他凭什么以为她对他就是特殊的。
祁凌有一瞬间的心慌,想到对方可能会因其他人而抛弃他,背叛他,他眼前就一阵发黑,头也不自觉疼起来。
但在文武百官面前他还是撑住了。
他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于是他只是冷冷看下来。
“将国师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希冀渐渐从凤眸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
林雪有那么瞬间甚至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祁凌的那句话。
像是被按下了循环键。
一遍遍粉粹她的真心。
林雪眼眶通红的看着高台之上稳坐龙椅之人,但那人神色淡淡,一眼都不曾向她看来。
原来被抛弃,被背叛是这种感觉。
林雪想替自己争辩,但嗓子沙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她所作的一切只有他知道。
但他却依旧亲手将她推向大牢。
今年注定是个大雪年,雪厚厚的堆积在路上。
林雪走在铺满大雪的路上,孤零零一人。
像是被无情打落的梅花。
大牢漆黑阴凉,冬季的寒气顺着墙缝往里钻。
林雪蜷缩着身子窝在角落,阴湿的寒气贴着皮肤往骨子里钻。
林雪脑海中至今循环的还是祁凌那张冷漠的脸。
不论是现世还是穿来后,对方从未对她露过那么冷漠的表情。
明明不久前还跟她亲热,但今日却能露出那么疏离的表情。
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般。
心脏像是被刀片分成无数份,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血。
林雪在那瞬间明白了太后当初看她时的用意。
自古最难猜透帝王心。
林雪甚至猜不透自己在祁凌心中是何位置。
大牢阴冷寒凉,湿冷的霉味充斥在牢狱之内。
林雪紧紧抱住膝盖,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保护起来不被伤害。
清冷大殿内,祁凌高坐龙椅之上,按着太阳穴不耐的看着眼前人。
“最近朝堂局势动乱,你有什么事不能以后再说?”
王慧对祁凌的态度习以为常,她身子靠着桌角,满不在乎的回答:“就是朝堂局势动荡我才来的。”
她微微俯身与祁凌对视,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是来帮你的。”
“哦?”祁凌这才提了点兴趣看来:“你要怎么帮我?”
王慧直起身子随手拿过桌上的奏折,翻看了两眼,开口:“我可以让我爹帮你。”
她把奏折摊开递到祁凌面前:“我爹可以帮你说服这些人。”
她手里拿的正是有人上奏的与太后有关联名单。
但因这些人地位尊贵,贸然处置不妥,只能先搁置。
虽说祁凌那晚的行动占据了很大优势,也成功将太后送到了狱中,但太后的势力根深蒂固,贸然拔起只会损害祁国根基。
他这两日头疼的便是这个。
那晚他与太后的关系已经决裂,即便他有心说服这些人,这些人也未必会听他的。
但如今换个人去说服,情况可能大有好转。
祁凌抬眸看去:“你有什么条件?”
两人合作多年,祁凌早已清楚王慧的性子。
王慧将奏折收起来,笑得灿烂:“还是陛下懂我。”
“不过嘛,我要的也不多。”王慧拿奏折轻轻拍着手心:“我只要皇后之位。”
*
太后身份特殊,即便是入狱,中间几许周折,住的牢房也与他人不同。
这里说是牢房,但更像酒店的客房,虽比不上寝宫华丽,但也比普通人住的地方好上太多了。
谢灵坐在牢房内,面上丝毫不见方才的不甘与慌乱。
大场面她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