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从她脸色骤变时,她就处于劣势了。
谢灵依旧强撑着笑意:“看来陛下今日为了给哀家这个惊喜准备了很久啊。”
“那是自然。”祁凌毫不掩饰自己:“为了这一天,朕已经准备了十几年。”
谢灵死不承认:“找个刁民指认哀家,这也算证据?”
“这自然不算。”祁凌笑着摇摇头。
目光掠过在场的众人,在林雪脸上停留的时间尤其长,但最后还是移开了。
尽管他找了跟多盟友,利用了很多人,但却从未与任何一人说过自己的计划。
他依旧从容不迫的一步步亮出自己的底牌。
“朕才是最后的证据。”
这话一出,谢灵的眸光一缩,她似乎知道证据是什么了。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祁凌说出她所想的那句话。
“朕的体内同样有这人研制的毒药,而那毒药······”祁凌笑着看向谢灵,但笑里却像是淬满了冰霜。
“······正是母后您亲手喂给朕的啊。”
大殿内瞬间冷静了下来,方才兴致高涨的众人此时瞬间息声。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祁凌是傀儡皇帝,做出的许多决定背后都有太后的手笔,但没想到控制他的方法竟是给他下毒!
若真如陛下所言,那太后岂不是害死先帝后,又接着毒害先帝的子嗣!
局势渐渐明朗,有些元老级别的大臣看不过去了,高声大喊:“请太后给出明确回答!”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跟着喊:“请太后给出明确回答!”
人群中太后党看局势不妙,暗自混入其中,跟着声讨。
高呼声几乎要将谢灵淹没。
她终于绷不住脸上的表情,看着台下瞬间倒戈的众人大笑:“要什么回答?!还想要哀家给出什么回答?!”
谢灵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龟裂,她笑得癫狂:“哀家说不是,你们信吗?哀家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看太后动怒,台下众人又噤了声,只有祁凌突兀的拍了拍手。
谢灵红着眼睛看来,正对上他含笑的眸子:“依母后的意思,这是承认了?”
不等众人反应,祁凌紧接着高喊:“梁将军听令,捉拿罪臣谢灵,不容有误!”
下一刻,身穿盔甲的梁宇带着一众士兵气势汹汹的进了大殿!
压抑已久的阴沉天慕终于降下雪来,士兵的肩头尽是白雪。
白雪化水,在烛光下盈盈发亮,锃亮光线冷峻的给人压迫感。
士兵有条不紊的将全场都包围了起来。
明明说的是捉拿谢灵,但却包围全场。
其用意不言而喻。
今晚的真相不过是走个过场,即便没有这个真相,祁凌照样会获得最后胜利。
他早已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士兵不入城,但梁宇却能一呼而入。
谢灵再次偏头看向祁凌,但此时脸上却不是方才的从容,而是憎恶。
看来今晚这场戏,他还真是准备了很久。
场面一变再变,即便是有心站在祁凌这边的大臣,此时也全都噤了声。
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
梁宇看着台上的两人,又看了眼眼前的局面,内心庆幸还好答应了欺凌的要求。
早在宴会开始的前三天,祁凌私下找了他。
明明刚收了他的兵权,却还是敢孤身前去找他。
明明已经收了他的虎符,还想收走他的什么?
梁宇起初是抱着这种想法看他的。
但祁凌见他的第一面就问:“想要虎符吗?”
明明才收走了,现在又问什么?
梁宇心中憋着一口气:“若末将回答想,陛下便会给末将吗?”
任谁都能听出这是句玩笑话,但讽刺意味十足。
但祁凌却笑着回答了:“自然。”
说着随手将手中的虎符抛了过去。
“这东西在朕手中不过是一块废铁,只有在将军手里才能真正的发挥作用。”
那日也如今日一般飘着大雪,祁凌披着狐裘氅子,烛火照映之下,弯起的眸子真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只是这虎符给将军有一个条件。”
梁宇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顺着他的话来。
“陛下要末将做什么?”
烛火摇曳,两人的影子跟着晃动。
听完祁凌的计划,梁宇这才懂得了对方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尽管梁家忠君,但虎符是先帝赐予的,忠君也应当忠的是先帝这个君。
而如今先帝已死,祁凌与谢灵都是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