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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似醒,俊美的脸庞格外勾人。
她将人靠在桌边,忽觉内心狂躁,不知心里到底有个什么声音在劝说,鬼使神差间抓起桌上的那壶酒咕咕狂饮。
都说酒后怂人胆,现在和他一样变得浑身酒气的她,看着俊逸神采的男子,竟然情不自禁低头吻了上去。
男人热烘烘的身体燥意明显,感受到一泓如清泉的凉意,便再也不舍得放开,开始闭眼回应。
那个吻缠绵细腻,不同于前两次的暴烈凶狠,而是带着眷恋,不舍,和告别。
很久之前,沈荜时常在想,自己对宁弈的特别之感究竟起源于何时?
少时的懵懂与悸动未曾将她这份心意透现,直到分别三年后的那一次重逢,少年如神子天降,劫住她的去路。
彼时,旧人相逢,总应该欲语泪先流,可她不想让他看透她那份委屈和无助,连眼泪都忍住没流。
但是心里却默默雀跃到哭泣,没想到,少女未曾在皇宫等到的人,竟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这对她来说,此生无憾,足矣。
上苍似乎总是喜欢为难有缘之人,为他们重重设障,叫他们难度关山。
皇宫危讯,死生存亡,人心苦测,忠奸难辨,但她一直都愿意相信宁弈。
只是,这份信任远远不能凌驾于她对齐悦的守护,这份无声息的爱意只能被强行浇灭,如火星子炸开的一瞬,耀眼夺目。
她不知道命运会将他们推向何方,她唯一知道的是,他们的生命里,不只有彼此,特别是她,还有更多不堪托付。
但今夜,她要将那些克制、忍耐卸下,再也挡不住燎原的心火。
她分开二人的距离,抚过他额间一丝碎发,郑重又认真道:“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一直心悦于你。”
如果不是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白白念一个人三年。
如果不是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相信一个人。
如果不是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排斥和他接吻。
但是这份喜欢隔了太多,没想到无法直白明了的。
磕磕绊绊到如此境地。
“但愿来生,不复生帝王家。”
她当然知道在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面前,说再多的话,那个人第二日也不会记得。
也许是抱了一份侥幸,又或者是带着一丝不安,希望他记得,又希望他不记得。
想她沈荜从来就不是规行矩步之人,索性也不再多想,越发胆大妄为,再次和男人纠缠起来,两人唇瓣紧叩,趁着宁弈尚有一丝意识,她拉起人一头倒在玉床。
此刻的宁弈完全松懈,甚至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就这样任由沈荜贴在他唇间索求。
本来顺着他的衣领往里面探,但她雪白指尖摸到一片阻隔,沈荜疑惑蹙眉,探进去的手掌收回来,竟看到指尖的血迹。
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这一场旖旎……
她收回那点神游的思绪,一把拉开宁弈的衣领,褪去肩头的华服,只见他的左胸口处紧缠着布条,已经在汩汩往外渗血。
记忆中,距离他上次在兽苑受伤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伤口何至于久久不愈,甚至到了崩裂再次流血的状况?
沈荜目光发烫地扫过宁弈,整理好自己的衣装,急忙起身去屋内翻了一瓶伤药来,正是上次她掌心受伤时,宁弈给他递的那瓶创伤药。
女子尽量放轻揭过男人鲜血模糊的绷条,还是不小心惹他皱眉吃痛,没想到一幅健硕的身躯下是这样一副残损的伤体。
可这伤痕,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崭新?
亏他还动不动就往宫里跑,没把人折腾死都是好的了。
折腾好久,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