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栩堂心里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但他知道,不论再怎么打骂顾洵言他也不会回心转意,也懒得再同这小子多说什么,哼声丢下一句话离开。
“那就在跪到你悔悟为止!”
......
没有人确定顾洵言到底是不是跳进了火坑,也没有人能预言以后是好是坏,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在赌拼一个自己想要的结局。
包括沈荜也不确定,她这样做是否有把握抓出隐匿之人,但她只有这一条路。
沈荜反复在心中盘念着明夜的计划,宁弈虽将她困在这里,所幸除限制她个人的行动外,倒是对其他人的进出不太严苛,于是吩咐银翠没费多少功夫,取了一份京城舆图过来。
挑着灯火看了许久,她仍然一刻不息,银翠上前递了盏杯道:“公主,喝口水罢。”
沈荜抬手止住,摇头不接。
银翠问:“公主为何盯着这张图看了一个下午?”
沈荜未言明,而是找了个借口道:“百无聊赖,一时起兴而已。”
银翠点点头,幸亏她没再继续问下去,否则沈荜只能以缄默不答来回应。
座上的女子身影单薄,映在烛火下的影子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秀气,连图上圈画写下的字迹也如她人一般精美秀丽。
她颦眉间神态认真,在图纸上勾画了许多条线路,从禁内到玄天门,还有京城内外一些过关盘查的出口……
忽然间,笔端被一阵响声震住,连墨水都滴在纸上晕了一个黑点,她抬头指示银翠出去看看。
银翠挪着小步去到外殿,瞪眼被看见眼前之人这模样吓一跳,疑惑喊道:“宁大人?”
“下去。”宁弈语气淡淡道。
内殿的沈荜听清楚来人,她不慌不乱地卷起图纸,将它夹在书册之间。
银翠抬眼迟疑走了出去,将殿门带上。
心道,宁大人这是喝醉了?
宁弈步伐虚浮迈着,手里提着半壶未饮尽的酒,脸上显出两团坨红,呼吸加粗,挥开帷幔左摇右摆走近沈荜。
沈荜收拾好东西后也不心虚脸红,转头看向宁弈煞红的脸道:“你喝醉了?”
“你不是从不饮酒?”
男子眯着眼,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皱眉摇摇头:“浅酌一口。”
他不喝酒原是因为酒量浅,让他醉实在是太简单;再就是从小宁策吾对他管教甚严,不许他沾染那些放荡形骸的恶习。
宁弈将酒壶大手一挥停放在桌,而另一手拳握,正是那一青瓶,并没有叫人看见。
他拉过沈荜小臂,带着刺鼻的酒味靠近她道:“以往臣的生辰,殿下都会赐一些礼物,今日殿下可有准备?”
醉酒之人振振有词,语息间喷薄出冲天酒气,话倒是说得利索。
至于他说的,生辰?沈荜被困在这里许久,哪还有心思记着宁弈的生辰。
往年他们在一起时,确实会互赠生辰礼,宁弈原是不在乎这些仪式,倒是沈荜很上心,甄莲走后的第一年,就是沈荜费尽心思给宁弈做了一个磨喝乐作为他们相识的第一个生辰礼。
现在,他居然亲自前来,就是为了讨一份礼物吗?
沈荜还未答,结果男人率先给她定论。
“呵,是臣自作多情僭越了,殿下平日里日理万机,哪还会记得这些小事。”
“日理万机”的沈荜面上无奈,托他的福,近几日的她明明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哪有什么需要她操心的。
男子看到沈荜的表情一阵失落,顺着倒进沈荜怀中,又开始说些沈荜听不懂的话:“......臣还能陪殿下过多少个生辰?”
怎么又说到沈荜的生辰,还早着呢,她本是暮春三月所生,眼瞅着还有三四个月,再怎么也急不到现在。
想到此,沈荜脑袋炸开,心口发涩,她和宁弈走过那么多个春秋,过了那么多个日月,怎么也想不到,会走到现在这样。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背脊,男人搂得她愈加紧凑,像是快要揉进骨血。
沈荜身板小,有些招架不住,艰难挪动,将他扶住坐下,捧着他的脸道:“你这个无赖,要不是你把我困在这里,我早就将准备的东西给你了,哪需要你这样来讨。”
男人双眼迷离,颤动的睫毛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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