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屋外传来一道急呼:“宁弈!好小子!”
谢影伸手拦住,没有放人进去。
“我也敢拦?”歌舒涵问。
只听屋内男子传来一句:“放他进来,谢影,你也跟着进来。”
歌舒涵这才疾步进门,腿脚都利索了,嘴里不停嘟囔着:“好,你很好!人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就说按照脚程今日就该到了,叫我在四方馆一顿好等。”
歌舒涵说完气鼓鼓地瞪着宁弈。
“怎么?得到东西就不认人了是吧?你你你……”歌舒涵指着他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想到一句有用的,“再说,没有我的人,你知道这火蛊怎么用吗?”
“还有你,东西拿来就随便给人,出了事该怎么办?真是越发胆大了!”
歌舒涵转身又对着歌舒凰闹,将二人好生进行了一通“苦口婆心”的训斥,叫他们不知回什么才好,只能直愣愣地站着听他训话,谁让他是长辈呢。
“叔父,我这是着急拿东西救人命。”
歌舒凰全然没有刚才和宁弈对峙的气焰,语气变得柔和,主要因为他确实不敢在歌舒涵面前造次,特别是不敢让歌舒涵知道火蛊是他未经圣君同意就带来了,否则他这么久来演的恭敬谦顺都白费了,歌舒涵绝对会对他不满。
这边,宁弈一样不占理,他太着急拿到火蛊,并且,就方才对歌舒凰说的话,并不好当着歌舒涵的面说,省的叫他们叔侄间听了难堪。
“既然外叔祖来了,那就告诉我如何种蛊罢。”宁弈轻轻揭过道。
歌舒涵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真是不叫他省心,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这些小辈操心。
“殷段!你进来!”歌舒涵冲着外面喊。
话毕,殷段钻进屋内,合手朝众人施礼,又看了看桌上摆的盒子,里面正是一只蛊虫静静趴着。
“火蛊!”
殷段面露惊讶,居然这么容易就把这东西拿到手了。
“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儿?你来说说,既然这火蛊已经有了,又该如何用?”
“回主上,以火蛊救人,需完成三步;这第一步,便是用皇室饲养者的血唤醒蛊虫。”
宁弈听言,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抬手正准备按照殷段所说,割腕放血,却被殷段开口阻止道:
“慢着,这血可不是随便什么血都可以,还需心头血方可。”
歌舒涵担心道:“全身上下的血不都一样吗?是不是心头血有那么重要?”
“回禀主上,蛊虫自泽鸿大圣君用过一次后,已沉睡了几百年,要想令蛊虫复苏,非极纯极净的心头精血不可。”殷段耐心解释。
“可是.......宁弈他的伤……还未完全养好......”
宁弈在兽苑可是只差分毫就伤到心脉,歌舒涵后来费了好多珍贵药材为他疗伤,这才刚有恢复的迹象,现在又要破口取血,身体如何受得了?
未及众人反应,宁弈已经握着短匕,旋转刀尖朝着胸膛用力刺去,刀尖插进去至少一寸,眼前人忍着痛楚闷哼一声,衣襟霎时浸染鲜血,他屏住呼吸抽出尖头,竖捏刀柄,仍由血液顺着锋刃滴在蛊虫身上。
一息过后,宁弈捂住心口,终于撑不住地单膝俯地。
“公子!”谢影跪地扶住宁弈。
“宁弈!”歌舒涵大喊,也上前扶住他,无奈又生气,“臭小子!真是白瞎我花在你身上的功夫。”
宁弈疼得闭眼,连呼吸都因害怕牵动伤口而极轻无比,但仍然撑着笑道:“外叔祖,你的恩情宁弈实在是无以为报......”
歌舒凰眼见着盒子里的火蛊逐渐有了动作:“火蛊醒了!果真是越支皇室的人。”
来之前,歌舒凰本来还有些疑心甄莲母子的身份,此时此刻,火蛊无异于最好的证明,他们的确是越支皇室之人,如假包换。
“快别说话了。”歌舒涵转头问殷段道,“以血唤醒蛊虫是不是就可以了?”
“这还只完成了第一步。第二步,还需要将苏醒的火蛊放进饲养者体内豢养七天七夜,让蛊血流动炼化;完成融血之后,才是第三步——取血解毒。”
宁弈冷汗直冒,强撑道:“来罢,动手。”
殷段取出火蛊,摊在掌心,缓缓抬到宁弈耳边,微小的火蛊似乎闻到了饲养者的气息,震动全身而动,径直从他的耳窍爬入。
进入身体的过程,养蛊之人需要承受蚀骨剥心之痛,因为蛊虫会先进入脑髓,流经关窍,在四肢百骸日夜走窜。
“这七日,每到子夜至阴之时,饲养者会觉阴寒厥逆,肢冷体颤;而到了至阳午时,又会觉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