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胞妹

    沈荜撑起身子,摇摇欲坠地撅起上半身,如甘霖般终于解救她口中的干涸,可算是缓过来了。

    “昨日命你去查的可有消息。”

    沈荜是说查甄莲的事。

    “回殿下,奴婢昨夜遣人去查了陶府的人员卷宗,今晨来了信报,据说是甄夫人的父母一直在陶府为奴乞活,他们的孩子生下来自然也就是家生奴婢,不过膝下所出原本不止甄夫人一个女儿,还有一位孪生胞妹。”

    “双生子?”

    “不错,她名唤甄碧。甄氏姐妹自幼长于陶府。因甄老夫妻二人本分守用,深受陶家重视,两姐妹也跟着服侍陶家少君……也就是宁丞相,长女甄莲尚武,次女甄碧擅文,二人相貌相似,性格却是一动一静截然不同,因此训练成一文一武二婢伴宁丞相一同长大;后来陶府遭灭门洗劫,所有奴役一律发配望乡关,但路遥艰辛,当年两百号仆从能活着到那边去的屈指可数,之后这甄碧便不知所踪也不知死活……”

    —

    “不知死活?”远远的宫外,宁弈听着谢影清晨一字一句来报。

    “属下还打听到,这位甄碧文采斐然,当年与公子的父亲关系匪浅,两人常吟诗作对,举杯邀月……陶璟之大人见二人情真意切并未拆散他们,反而以此劝勉其子,许诺待他弱冠之年、功成名就之时可纳她做妾,当年这件事在上都传得风风雨雨……”

    一个位卑低贱的家生仆要是能摇身变为丞相之子的妾室,说起来已经是泼天的荣华富贵。

    宁弈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知道了,下去吧。”

    他心中的所有疑惑纷纷烟消云散,垂眸望着眼下紧紧握住的杯子,居然将它捏碎在手,鲜血顺着腕骨淌下来。

    宁弈冷笑,举起手来看了一眼,也不包扎,周身冷冽似高山上的寒冰。

    他将一切蛛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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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串联起来,慢慢理清当年的是非因果。

    宁策吾真是打了一手好牌。

    且不说他五岁时,宁策吾才免除了他们母子的禁足。

    宁弈有次贪玩到天黑才归家,他站在屋外抱着柱子听见宁策吾道:“你从来都不及她。”

    甄莲默默不语,泪流满面,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名分是怎么来的,也清楚宁策吾根本就不爱她,但因为她爱他,如此卑微且乞求地爱着,这才会一忍再忍,仍由屈辱践踏她的自尊。

    宁弈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只顾着上前替甄莲擦眼泪,小小的掌心拍在她的后背安慰道:“母亲别哭,弈儿以后一定会有大有出息,不叫任何人比下去。”

    甄莲这才包住他失声痛哭:“弈儿,是为娘对不住你,娘耽误了你……”

    “……”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盼望着宁弈长大后就会好起来,却不想,八岁那年,甄莲某一天无缘无故离开宁府,从此杳无音讯,府上没有人发现少了一个人,待宁弈从学堂回来四处找不着甄莲的踪迹,他害怕又担心,屋内外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人。

    从前甄莲都是足不出户,这次整个人凭空消失,就连一张纸条也没留下。

    他唯一的办法是去找宁策吾,求他差人四处打听一下母亲的下落。

    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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