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还要洗漱?夜深露重,恐受了凉,身体不适。”
原来已经过了子时了,难怪外面静悄悄的。
这个时辰再要沐浴确实折腾人,但沈悠然也不想委屈自己。
不然就打盆热水来擦一下脸也好。
严晟拗不过她,老老实实地下了楼。
也算是沈悠然有良心,没让他一个人在下面忙活,跟着他一道出去,哪怕是陪着说说话,也是好的。
毕竟烧柴什么的事,她也没做过,帮不上什么忙。
等到凑近了,沈悠然才发现,炉灶下的竟还是热的。
“呀?这么晚了,还有人在用火吗?”沈悠然惊讶。
严晟倒是不觉奇怪,“有些着急赶路的人,等不了天亮就要出发。若是想要热几个馒头之类的干粮带在路上吃,再来烧水,耽误时间,所以这炉灶的火会燃上一整夜。”
沈悠然点点头,然后又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严晟的眼。
因为院中烛火昏暗,她下意识地就凑近了些。
近到严晟觉得手背有些发痒,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她的发尾落在了手背上。
“你怎么懂这么多啊?”沈悠然低声发问。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低声音,只是觉得夜色太沉,两人太近,下意识地就想要压低声音说话。
严晟勾着嘴角,也学着她的样子,用接近气音回复着她。
“我幼时同母亲出行,母亲总觉得,一个妇人一个幼童在外投宿,就怕被有心之人盯上不安全,是以我们一路上常寻官家驿站留宿,那些歹人不敢乱来。”
沈悠然不由得感慨,“你母亲好聪慧啊。”
原本还是带着笑意的严晟嘴角微微下沉,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是啊,我母亲是个聪慧的女子。”
只是这一眼,让严晟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按着沈悠然的肩膀一使力,二人就这么蹲着藏匿于炉灶之间。
沈悠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问他怎么回事,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响。
有人从外面踹开了驿站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