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不请而入的一行人约莫有十几二十个,身上穿着露臂的短衫,手上拿着兵器,气势汹汹地径直走向官舍方向。

    兵器的样式参差不齐,除了为首的那个壮汉拿着一把刀,越到后面的人,越像是从路边随便捡了树枝当棍子就来了。

    看起来像是劫道的山匪。

    沈悠然惊得说话都只剩下了气音,“太……太猖狂了吧?这可是官家驿站啊!他们竟敢抢?不怕杀头吗?”

    她简直不敢想,这种地方他们都敢推门而入来抢劫,一般的百姓家,岂不是犹如无人之境。

    尽管内心已经恨不得冲上去把这群人一锅端了,但沈悠然不是莽夫,也知道这里不是宣阳城,不是她一开口就能叫来一群护卫的地方。

    看着那群人从眼前走过,沈悠然不禁有些心急。

    “怎么办啊,哥哥他们还在房里。”

    她运气好出了房门,又刚好遇见了这群人没来炉灶前搜……

    等等!

    那些人推门就直接走向了官舍,甚至都没有分几个人往其他的地方搜刮,像是早就认定了官舍才是目的地一样。

    是和里面的谁有私人恩怨?还是屡次作案经验丰富?

    沈悠然将自己的发现说与严晟听,他借着昏暗灯光,又打量起了这一行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一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动作狠辣。

    后面的那些人身形也很魁梧,应当是靠着这些打家劫舍的勾当,把自己喂得很好。

    只是其中有一个人给严晟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其他人都是多多少少能够看得出来一身的匪气,还有带着一种在山野间过惯了行事粗鲁的作态。

    唯独那个一身黑衫像是要隐没在夜里的人,严晟看不透,像是普通人,不像山匪。

    就在他打量的时候,在大厅留守的驿官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半梦半醒着出门打探情况,看见院外黑压压的人群,顿时吓得一激灵。

    “山、山老大……今日你、你怎么来了……”

    “老子怎么来了?老子一个当山匪的,当然是来抢劫啊!”

    驿官矮胖的身躯挡在为首的那位“山老大”面前,试图阻拦他们的前进,脸上挤出了个难看的笑,“我、小的……今日没发信号,没有、没有可以捉的鱼儿啊。”

    山老大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放你娘的猪屁,你算算,你这两个月拢共就放了三次信号,还都是些穷官的老婆孩子,自己都像是要沿街乞讨的,就那点儿钱,还不够咱们兄弟买二两肉塞塞牙缝的呢。”

    “今日老子可不管了,要么你让开当这件事不知道,要么老子连你一块儿砍了!”

    驿官被吓得直哆嗦,但拦人的手也未曾放下。

    “山老大,今日真的不成,今日……今日官舍里住着几个宣阳城里来的商户,那可是天子脚下,万一……万一他们回去之后……”

    谁料山老大听了他的话,反而笑出了声,转头在人群里寻觅了一番,然后看向了那个黑衫男子。

    “你小子今日立大功了,这里果然有肥羊。这外出经商的,银钱可比那些投奔亲戚的穷官眷多得多了。”

    “兄弟们,加油好好干,到时候咱们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驿官的身躯拦不住十几二十人的冲撞,被挤得跌落在地上,双手不住地拍着地。

    “不行啊,不行啊,这真的不行啊……这可是、这可是抄家的大罪啊。”

    近在咫尺的银子蒙蔽了山匪的双眼,他们可不管什么宣阳城宣阴城的,总归抢了钱就进山里藏着,到时候真惊动了官兵,能不能找到他们还是两说呢。

    一想到已经一个多月没过过手里银钱放肆花的日子了,山老大也忘了从前跟驿官定下的不动宣阳城人和官差的约定,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就要往二楼冲。

    谁料,也正是他们和驿官在外面拉扯的这会儿功夫,动静也惊醒了沈煦夫妻二人。

    还不等他们冲上楼,一阵剑光划过,原本就踩上去咯吱作响的木楼被从上方砍断。

    几个魁梧大汉瞬间跌落在地,凌乱地叠在一起,发出唉哟连天的叫喊声。

    从另一侧上楼的人看见自己大哥被人打了个底朝天,顿时怒火中烧,挥着手中的棒子就往前冲。

    沈煦见状,当即揽住蔺朝暮的腰,吩咐她抱紧自己,随后一个纵身,两人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蔺朝暮何曾做过这般出格的举动,双脚碰到地面的时候不由得一软,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但她清楚现在这种时候,她不能倒下,否则那些山匪就会立马追上来。

    其实在山匪推开院门的时候,她就醒了。

    和沈悠然一样,这也是蔺朝暮第一次住驿站。

    她本就是浅眠又认床的人,再加上那个房间正对着马厩的方向,入睡之时依旧觉得耳边有马匹发出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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