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这侍婢长得还挺清……”
NPC再度登场,酒醉的大臣像是赶进度一样上来就往姜萤身上靠,仿佛看不见姜萤背后的宫女。
等的就是你!
醉臣话还没说完,姜萤就身子一歪,送了对方一身热茶。
“啊!”
大臣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而姜萤灵活地闪身,任由被烫得吱哇乱叫的大臣胡乱扒拉,拽倒她身后的宫女。
场面立刻混乱起来。
宫婢眼见自己暴露,立刻踹开大臣,亮出短刃朝着孟延祈刺去。
“陛下,小心!”
姜萤用托盘往宫女和大臣身上砸,扬声道:“快来人啊,抓刺客!”
她这一嗓子激起千层浪,四周高台上寻欢作乐的宾客连衣服也顾不上穿,提着剑就围了过来。
可看着宾客们剑指的方向,姜萤心里暗道糟糕。
坏了。
来的不是帮手,全是敌军。
这一刻的天极宫像装满了蛊虫的罐子,而孟延祈是里面唯一的肉块。
密密麻麻的人群蜂拥而上,要把他撕成碎片。
姜萤瞬间被涌来的人群挤到角落。
幔帐倒塌,血水四溅。
黑压压的人群中唯一显眼的,只有孟延祈的白色锦袍,和他染血的衣袖。
姜萤伸手去抓,却不知道被谁狠狠推了两下,先撞上幔帐的柱子,又猝不及防地落了水——
“扑通!”
冰冷的水压住她的四肢百骸。
姜萤奋力睁开眼,挣扎着往水面游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满脑子只有孟延祈的那截沾着血的衣袖,她眼前渐渐泛起红色,那红像雾又像丝绸,蒙在她的眼前,把整个世界都渲染成深红。
姜萤抬手一摸。
她的脑袋撞在柱子上破了一大个口子,冷得刺骨的水正在源源不断地带走她身上的温度。
不要啊!
她可只剩一颗珠子了。
姜萤奋力游着,却感觉眼前越来越红,那红色几乎化成实质,晃悠悠地飘荡在她眼前。
满湖的血雾中,混杂着一截绸带。
薄薄的红绸带长得超出了正常的范围,飘忽而诡谲。
姜萤顺着绸带望去,深处的湖水泛着浓稠青色,四处无光,只有满身红衣的孟延祈静静地沉睡在水中央。
那抹长长的幽红自他腰间而来,随着水波飘动,如鬼如魅。
绸带像有自己的意识那样,落到她的掌心。
仿佛在诱惑她轻轻一扯——
水波诡谲,妖异横生。
邀请着误入其中的人,共同沉沦。
啧,他这样,真的很像个艳鬼……
来不及细想,姜萤拽住长得过分的绸带,朝孟延祈游去。
她拖着孟延祈往水面上游。
真奇怪,他是什么时候落水的?
他在岸上明明穿的是白袍,为什么在水里却一身红?
姜萤有无数个问题,可湖水挤压着她肺部所剩无几的空气,让她无暇思考。
水好深,孟延祈好重……
姜萤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
意识断线的最后一秒,明明在水里,她却好像摸到了家里的沙发。
沙发真软啊。
就是有什么东西好像压在她的身上,重得要死。
“咳!”
“咳咳!”
半梦半醒间,姜萤看到了熟悉的灯——
白炽灯明晃晃地挂在空荡荡的天花板上,亮得刺眼。
她满肚子的水被身上的重物一压,就忍不住想吐。
沙发是房东的,吐脏了可是要赔的!
姜萤反射性地捂住嘴。
她迷蒙着眼连蹬带踹,想把身上的重物掀开。
下一秒,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孟延祈一袭橙红色粼光锦袍,绸缎上用金线绣着层层叠叠的云锦纹,腰间缠了条宽宽的墨绿色丝绦,穿得甚是花哨热烈。
那双浓淡相宜的凤眼正不高兴地地盯着她,很不高兴的那种。
“你是哪个宫的婢女,竟敢踹本皇子!”他鼻孔喷气。
他是奇迹祈祈吗?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连换三套衣服,还穿那么骚包。
姜萤眨眨眼,眼神从孟延祈用玉冠束起来的高马尾和朱红色发带,一路滑到他还缀着一丝稚气未脱的脸颊边。
他怎么好像……
变年轻了?
“看什么看?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
“还有,这是哪儿?”
奇迹祈祈打量着四周,语气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