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味着战战兢兢,不出差错。
“乖”意味着服从权威,不坏规矩。
但这次,好孩子乖学生……要干票大的。
“丹莹,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孟延祈走后,掌事女官大力拍打着姜萤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宫宴可是大活儿,你办上这么一次,就够你家嚼用十年了。这么好的事,可别忘了姐姐我呀。”
姜萤秒懂,且十分上道:“我对宫宴的事一窍不通,可少不了仰仗姐姐。”
果然,掌事宫女对她的回答也十分满意:“有我在,包你出不了岔子。”
包的,听这语气就知道包贪污的。
姜萤摩拳擦掌。
贪吧贪吧。
等他们贪到晋西北乱成一锅粥,她就趁热把它喝了。
反正孟延祈把项目交给她,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交给她一定会搞砸。
他就放心吧!
有了八面玲珑又掌握各种皇宫资源和小道消息的掌事女官的帮助,再加上用国库里的财宝对着满宫上下流水一般的上贡和打点,姜萤的宫宴项目筹备得异常顺利。
财为人开路,她一次没死就捱到了中秋。
中秋这天,阖宫喧闹。
东奔西走的仆妇络绎不绝,满堂的金玉珍馐迷花人眼。
茶厅中的侍从们忙得热火朝天,却有人鬼鬼祟祟,被姜萤一眼逮到。
一个侍从趁着大家不注意,在茶水托盘上慌乱地捣鼓了几下,然后悄无声息地隐进了人群中。
?
刺客?
姜萤等了一会儿,状似不经意地蹭到茶具旁。
她打开茶盏,杯中依旧雾气蒸腾,茶香扑鼻,看上去一切如常。
可旁边的一株兰花却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变得焦黄。
啧,这是友军啊。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让茶杯的防毒功效失灵,但姜萤并不打算深究。
她盖上茶盏假装无事发生,接受了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为了防止友军的毒不够凶猛,她还把自己原本准备涂在水果上的毒也倒了进去。
一杯茶水,带来双重享受。
万事俱备,行动!
这次的中秋宫宴在天极宫举办。
天极宫坐落于一望无际的湖水之上,曾经是皇室祭祀的道场。
层层堆叠的高台没有屋脊和墙,只以数百米长的幔帐做顶。
席天慕地间极尽奢靡,连达官贵人们踏足的鹅卵石路上都混有金玉镶嵌。
日暮傍晚便已是觥筹交错,曼妙的舞姬和丝竹乐声缠绵在一起,满是靡靡。
姜萤端着茶水往湖心走去。
湖心高台巨大的的幔纬四角点着火炭,火光冲天。
眼前的纱幔被风吹动,轻柔的纱帐拂过她的脸。
纷飞的柔纱之中,俊美的帝王身着白色长衫,赤着脚,慵懒地横于卧榻之上。
孟延祈半散着头发,单手撑着额头,眼睛半开半阖。白皙修长的手指随着乐声轻击,看上去好不惬意。
不止是惬意,更是满目的荒唐。
四周的王公贵族们和舞姬近侍放浪形骸地打闹着,调笑着,衣裳散乱。
他却丝毫不怒,既不加入也不阻止,只在高台上闭目养神,就好像周遭的一切与他毫不相干。
把祭祀的道场用来宴饮作乐,不畏神人,不敬祖宗。
这样横行逆施,怪不得人人想要他死。
只是为什么……
明明他姿态狂悖,她越靠近,却越觉得悲凉?
就好像人世间的日月尘光,全然照不到他身上。
满天神佛,不曾护佑他分毫。
斯道普!
斯道普!
心疼男人就是女人倒霉的开始!
姜萤秒变表情包,摇摇头把脑子里悲春伤秋的情绪甩开。
她撸撸袖子,准备开干。
听到她的脚步声,孟延祈堪堪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道:“你这宫宴甚是无趣,办得毫无新意。”
姜萤把托盘往孟延祈面前凑了一凑,毫不走心地附和道:“陛下说得是。”
毫无新意又怎样?
他孟延祈只说办得不好砍她脑袋,这毫无新意能算不好吗?
显然不能。
工作嘛,不出错就算过关,越保守越好。
更何况她今天是打算为民除害,又不是想要优秀员工奖。
大郎,喝药啦!
姜萤低着头高举托盘,却半晌没等到孟延祈拿杯子。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