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生气,他也神采飞扬,芝兰玉树,没有一丝鬼气。
甚至衬得她客厅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都开始发出肉眼可见的光。
等等,绿萝?
她真的回家了?
姜萤瞳孔放大,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
嗯,没有伤口。
可她还来不及高兴终于脱离游戏,就听见年久失修的沙发在她身下发出绝望的哀鸣——
“啪嗒!”
沙发不堪重负,内芯断了。
一起断了的,还有姜萤的理智。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揪住孟延祈的衣领,狠狠地摇晃起了不速之客:“你怎么能在这里?!”
她好不容易回到的现实世界,怎么能被这家伙染指?
“本皇子在哪儿,岂是你可以置喙的?”
孟延祈喝道:“你放肆!”
可惜姜萤不仅放肆,还很放纵。
她翻身骑到孟延祈身上,连抓带挠:“你个天杀的扫把星,为什么要跟着我!”
“别打了啊,本皇子警告你。”
孟延祈坐起来一握,轻易就抓住姜萤两只胡乱发泄的手。
姜萤对孟延祈的话充耳不闻,只一味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
可孟延祈实在抓得太紧,她试了几下徒劳无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我只是想玩游戏谈个恋爱而已,这有错吗?”
“呜呜呜,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姜萤嚎啕大哭。
“别哭了。”
魔音穿耳,孟延祈的眉头拧得更紧:“你想要什么?黄金珍珠,还是珊瑚翡翠?本皇子赏你。”
姜萤的哭声更大了。
“别哭了,再哭就把你拖出去砍了。”孟延祈恐吓道:“本皇子一言九鼎,说砍就砍!”
姜萤不为所动,再接再厉,像个烧开的水壶。
“姑奶奶,你收声成吗?”
孟延祈堵住耳朵告饶:“你再哭不如杀了我。”
呵,她倒是想。
姜萤哭岔气了,喉咙疼。
她歇了哭腔,抽泣着幽幽问道:“大哥,你贵庚几何?”
还自称皇子,老黄瓜刷绿漆呢他?
“二十啊。”
耳边一清净,孟延祈就支棱起来:“你究竟是哪个宫的婢女?本皇子昨日才过的生辰,你竟然就不记得了!”
……怪不得有种清澈的愚蠢。
瞅着比游戏里小了十多岁的孟延祈,姜萤计上心头。
她换了副谄媚的笑容;“殿下,正因为是您的生辰,奴婢为您准备了特别的惊喜,就在此处。”
“就你这灵堂一样的地方,能有什么惊喜?”
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孟延祈满是嫌弃。
……
姜萤按耐住想要杀人的心。
没听到回答,孟延祈又自顾自问道:“喂,你不会是想把自己献给我吧?”
而后他凑近看了看姜萤,甚至动手捏了捏她的脸。
“啧。”孟延祈发出气音。
啧什么啧!
姜萤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倔强小白花上身。
“第一,这里不是灵堂,这是我家。”
“第二,我不叫喂,我叫……”
“我叫丹莹。”
姜萤话拐了个弯,没把真名透露出去。
她顺嘴数道:“第三。”
三字还没说完,苟延残喘的沙发又往下陷了一陷,发出惨叫。
姜萤猛然意识到她还坐在孟延祈的身上,姿势分外不雅。
她猛地从孟延祈身上跳起来,结果脚的大拇指撞到茶几的边缘,又疼得她眼前一黑。
“第三什么?”
孟延祈眼巴巴地问道。
“第三,从我的沙发上滚下来,狗贼。”
姜萤泪眼婆娑,咬牙切齿。
提问:
当游戏里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和你一起穿越到了现实世界,你该怎么办?
当然是把这颗定时炸弹甩开,越远越好。
看着乖乖从沙发上站起来,饶有兴致在房子里东看西看的孟延祈,姜萤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趁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快扔掉!
“惊喜就在不远处,还请殿下蒙住双眼,跟奴婢来。”
姜萤拿出自己的遮光眼罩,笑得人畜无害:“一定让您终生难忘。”
“哦。”
孟延祈乖乖照做。
夜深人静,正是杀人抛尸好时候。
姜萤领着孟延祈出了门,一路往僻静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