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看着孟延祈身后拼命朝他摇头的庄稼汉,眼睛一闭,大声问道:“他们说,烛国是女人当皇帝,所以天神不喜,降下神罚,这是真的吗?!”
寂静,周遭是仿佛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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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最禁忌的话题,连粗声粗气的副将都不敢再说话。
姜萤看见孟延祈扶着男孩的手一顿,嘴角似乎想勾起一个笑,却实在太过勉强:“秋娥陛下虽是女子,却励精图治,任人唯贤,广施善策,天神没有不喜欢她。”
秋娥……陛下?!
这四个字差点让姜萤大脑宕机。
她不由得想起曾经孟延祈的梦,梦里高高的火光飞扬,秋娥夫人美得那样夺目,最后化作火鸟,绝望地扑向大地。
她不是被烛国老皇帝囚禁在皇宫的妖女吗?她不是隐忍了十几年,被迫生下的孟延祈吗?
这剧情,怎么一点都不一样?!
“俺也这样觉得!”
雀斑男孩的脸上绽出笑容,他说:“上次中秋,俺和阿爹去城里卖粟米,远远地看见秋娥陛下站在城楼上,像仙子一样。她那么美,天神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农家半大不小的孩子哪里会懂什么政治和天神的心,以为美就能俘获一切。男孩说,“将军,说不定明年收成就会好了!”
孟延祈被男孩有些天真的话驱散了一些眼底的阴霾,他揉了揉男孩的脑袋:“嗯,说不定明年就好了。”
姜萤听出孟延祈的口不对心,也看见他眉宇之间挥散不去的沉重。
如果只是这一个村子粮食减产,那没什么,可要是几百几千个村子都减产……就是饥荒的灾年。更别提还有种种流言,攻击着他母亲的皇位,人心不稳。
烛国……会乱吗?
明知道这是一个鬼魂的记忆,姜萤却依旧忍不住揪起了心。
她听见男孩依旧开朗,“将军,等俺再长大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参军了?俺想变成像你那么厉害的人!”
“我很厉害吗?”孟延祈笑了笑,颇有些自嘲的意味。
“当然!”
“将军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男孩超级笃定:“将军在焚川一次次地打跑了那些耀国人,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再也不敢过江来祸害我们,你就是最厉害的!”
所以他身上的疤,是这一场又一场的战役所带来的吗?
姜萤想起孟延祈粗布麻衣下隐隐露出的伤疤,又想起魔尊疤叠着疤甚至有些扭曲怪异的身体,心更是高高地吊起,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能是姜萤的想得太入神,她没有再听清孟延祈回答了男孩些什么,只感觉脑袋被人拍了拍,而后,孟延祈弯下身,注视着她的眼睛:“小丫头,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姜萤有点分不清这是“二丫”在回答,还是她在回答。只知道这具身躯的血液直冲脑门,耳朵烫得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她扯了扯嘴角,不由得感慨实在是过于身临其境。
“上一次见你,你还没有这老牛的一半高呢。如今,也快像个大姑娘了。”孟延祈的语气像是邻家的哥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