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感慨着隔壁好久不见的邻居小丫头也长大了。
“我……我早就是大人了。”姜萤的声音细如蚊虫。
“你把老牛养得很好,是个好姑娘。”孟延祈笑了,又拍拍她。
姜萤疑惑孟延祈为什么对一个农家女孩有如此熟稔的语气,脑海却里隐隐浮现起一些二丫的记忆。
那是二丫刚开始放牛的时候,还没有灶台高的她天不亮就赶着牛上了山,山上又陡,蚊虫又多,她想回家,又拖不动满山头吃草的老牛,急得哇哇大哭。
在她小小的人生绝望的时候,山那边出现了一匹高高的大马,马背上那个好看的哥哥问她:“小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后来二丫才知道,自己家是焚川河旁的农户,而焚川河是烛国的边境,过了河,便是耀国。
耀国常常来犯,而她们还能安稳种田上山放牛,便是多亏了那个好看的哥哥。
他一直在这里驻军,他从来没输过。
哥哥说,只要他不输,她们就能好好生活。
可是,可是……
望着孟延祈如此靠近的眼睛,二丫的情绪慢慢剧烈波动起来。似乎二丫还这样看过孟延祈的眼睛,只是在截然不同的记忆里。
姜萤眼前的画面倏然一转,晴空万里变成了血流成河。
孟延祈依旧那样望着她,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到处是血,身上也不再是麻衣,而是伤痕累累的盔甲。
他握住了她的肩膀,高声道——
“二丫,留下来不过是给我陪葬而已,别逞能!”
“带上你爸和村子里的人,跑!跑得越远越好!”
耀国又来了,这一次,将军好像没有赢。
没有粮食也没有兵将了,他却依旧守在焚川河边,不肯让开一步。
黑色的军旗越过江面,越来越近,把红色的土地一点点蚕食吞没。
血河滔天,战火燎原。到处是兵马的嘶吼声,顺着江水绵延。
而将军身后,只剩一轮圆圆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