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观察了半天,才确认他是在邬霃家的客卧,而一旁黑乎乎的一坨影子是睡着了的邬霃本人。
阮莘词揉揉太阳穴,终于在床头桌找到了赖以生存的眼镜,刚戴上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邬霃醒来了。
“怎么睡在这里了?”阮莘词看着他眼下青黑,问。
邬霃叹息。
他也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可是亢奋的大脑拒绝结束这个快乐的晚上。一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那两个吻,还有阮莘词哭红的眼睛,还有他乖乖躺在怀里的样子……
然后邬霃就只能心浮气躁地瞪着眼看天花板,最后反复几次,认命地下床冲澡。
凌晨4点,邬霃偷偷摸摸溜进了客卧,并把猫关在门外挠门。
他坐在大床另一侧,安静地趴在枕头上望着阮莘词的睡颜。只有看着他,这一晚的美妙才算落在实处。
所以那两个吻是代表喜欢吗?他醒来后会作出什么解释呢?明天……我们会在一起吗……
在信马由缰的想象里,alpha小狗乱撞一样的心跳终于渐渐平复。不知何时,邬霃眼皮打架,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就是看见阮莘词睡眼惺忪,衣领微敞的慵懒神态,正关心自己硕大的黑眼圈。
“呃,没事,就是怕你喝醉了睡不好……”
阮莘词一怔:“我昨天醉了?”
邬霃:“……”
他张张嘴,不可置信地发问:“你不记得了?”
“唔,我记得……听到你和齐家的关系,然后很生气,再之后,就没印象了……”
阮莘词艰难回忆,看着邬霃垮塌的表情,声音渐渐变小。
总感觉又伤到了某人脆弱的心灵。
邬霃瘪瘪嘴,脸埋进被子里哼哼唧唧:“你把最重要的事都忘了——”
“是什么?”阮莘词皱眉,摸摸邬霃的头发,“你说,我尽量回忆一下。”
邬霃犹豫半晌,还是叹了口气:“唉,算了。”
其实他也知道,昨天在ktv的事,有太多不理智因素,他们俩的感情也没到那个可以顺其自然在一起的地步,就算让阮莘词想起来,反而徒增尴尬。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白白放掉到嘴的肉。
“你占了我的便宜!”邬霃幽怨:“你喝醉了之后,我只能把你抱回家来,你一路上摸了我好多下!”
“真、真的?”阮莘词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是的,尤其是腹肌,你边摸边说手感真好,太喜欢了,我想拒绝你,都拉不开你的手……"
瞎话总是越编越顺,邬霃满嘴跑马车,绘声绘色讲述了一番清纯小A被贪色醉鬼“上下其手”的凄惨故事,成功忽悠住了没喝醉过的真.清纯男大,让他面红耳赤地连连道歉。
“我真不记得了……”阮莘词捂着脸想跑。
“没事的,就算哥哥摸完就跑,无情地不负责任,人家也心甘情愿——”邬霃越演越来劲,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手绢来抹不存在的眼泪,拉着阮莘词的手往自己身上贴,娇羞道:“不记得了没关系,再摸摸就记得了呀!”
阮莘词红着脖子用力挣扎,头也不回地扎进卫生间,“砰”一声把这个热情过头的alpha关在门外。
其实他后来也反应过来,邬霃又在骗他,但他已经不能对这种玩笑心如止水地反驳回去了。
因为他第一时间,居然是相信了这个坏蛋的鬼话,相信自己真的会迷迷糊糊地去亲近邬霃。
阮莘词洗漱后心跳才渐渐回落,而邬霃也点到为止,两个人在说不清的气氛里默契地吃完了早饭,然后邬霃送阮莘词回学校。
“晚上可以约你吃饭吗?”
临走时,邬霃趴在车窗上仰视阮莘词,好像是在约一顿简单的饭,又好像是在问更多。
阮莘词捏捏手指。
“我5点下课。”
邬霃笑了,阳光下眼眸潋滟流转,深深看他一眼:“我会准时接你。”
阮莘词点点头,然后踩着雪一步步走向教学楼。昨晚的雪不大,但也在地上覆了白莹莹一层。他脚步轻快,站上门口楼梯时回头一望,顺着一串脚印一直望向还没离开的车。
邬霃冲他挥了挥手,阮莘词心中忽然一颤,一种迟来的、确凿的幸福感暖洋洋地充盈了周身。
“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日子。”他想,“是全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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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来袭,学生们叫苦不迭之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邬助教久违地上线了。
他忽然高强度提供服务,从结课作业指导到复习资料分发,工作热情深深感动了在挂科边缘挣扎的无助大学生,一洗曾经流传的“那个帅哥助教是来混日子追学委”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