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似乎是听完了全程,得意到神采飞扬,拉着阮莘词就要抱他。阮莘词先是一懵,随即在热烘烘的身躯把他捆住之前用力推远了邬霃。
“你怎么在这儿?”
邬霃:“跟着你来的。”
阮莘词一哽,不想细问跟踪过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严肃道:“你知道我刚刚只是和齐嘉曜分手了,没有答应你什么事吧?”
邬霃蹙眉:“哥哥你怎么能这样随意玩弄我……”
“我哪有!”
“那你让我上位啊。”
“邬霃!”
被阮莘词敲了额头,邬霃才收敛了不正经的样子,给阮莘词擦了擦衣角沾染的酒渍,说:“其实我查过齐嘉曜帮你的事。”
“那段时间,他在学校逃课打架惹了不少事,所以他爸对他很生气。为了讨好掌管零花钱的爹,他一天三趟往医院跑,探望他住院的爷爷。”
“你昏倒那天,他一直在医院没离开过,所以,他一定不是现场救了你的人。”
阮莘词听罢,缓缓叹息。
“我一直以为,他在这种事上不至于说谎。”
追根溯源找到真正救了阮莘词的人已经不可能,因为好心的路人、负责的医护人员、关切的同学老师,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替他求救,给予帮助。正如齐嘉曜也是其中一员。
或许是两厢误会,或许是有心虚荣,总之到了今天,该做的事,阮莘词都做完了,无愧于己。
“我明白,你只想让旧事过去。”邬霃笑笑,摸摸怅然青年的发梢,说:“我说出来,也只是想让你轻松。”
阮莘词点点头。
“谢谢,”他抱臂看向邬霃,“所以你是怎么查到这么详细的情况呢?”
“呃,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阮莘词不为所动。
邬霃眨眨眼:“好吧,因为我是个阴险狡诈的跟踪狂,偷偷跟你高中同学老师调查你,我错了。”
阮莘词:“这我知道。”
邬霃:“……就这样平淡地接受了吗?”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错了。”
阮莘词抬手,掐住邬霃一侧的脸颊,继续问:“老实交代,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阮莘词一直都知道,邬霃这小子心眼子多多的。小时候就古灵精怪,长大了只会更狡猾。
“你的秘密可不少。”他眯眯眼睛,捏捏alpha的脸皮。
“好吧,我也没想一直瞒你。”邬霃端正态度,直接说道:“我和齐嘉曜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我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阮莘词愣住。
他脑海中这才浮现出许多线索——齐嘉曜和邬霃的下巴脸型很像,他母亲和儿时邬霃那个坏亲戚都姓魏,还有邬霃对齐嘉曜没来由的厌恶,都是空穴来风,必有其因。
“你小时候……”阮莘词声音微微颤抖,问:“是不是说过,你不喜欢你的姓,所以只跟我提过一次,你姓齐?”
邬霃翘起嘴角:“哥哥还是很关心我嘛,是,所以后来小姨跟我一商量,就改回随母姓了。”
“别难过。”
明明是邬霃在说着自己不堪回首的童年,但阮莘词先红了眼眶。alpha搂住不再推拒他的青年,拍拍怀里人单薄的背,哄道:“都过去了,我现在有你们,很幸福。”
阮莘词慢慢把头埋进邬霃肩窝里。
原来就是齐嘉曜的父亲背信弃义害邬霃妈妈郁郁而终,就是齐嘉曜的母亲毒辣阴险对稚子下杀手,就是齐嘉曜生性狠厉,七八岁就会霸凌孤苦无依的邬霃。
“我第一次见你,你被他打破了头……”
邬霃感觉到衣领变得湿漉漉的,心里发酸。
“我一直以为,他就算感情上不忠,任性自大了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人,”阮莘词压抑着哽咽,千言万语,最后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居然没有早早认出你,没有和你统一战线,没有在你小时候多保护你一些……
他永远记得初见邬霃时,那个苍白瘦弱的孩子额头伤口渗血,身上斑斑青紫,却都比不上眼神里流露出的无望和悲哀令人心惊。
如果那时他没在海边拉住邬霃,会不会那一天,那个小孩子就会安静地走进海里,失去生息?
阮莘词心头一片沉甸甸的痛楚,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颊边的眼泪染上了苦艾的气息,被邬霃轻轻擦掉。
“别哭了,眼睛好红。”
邬霃手指一动,勾掉被泪水浸湿的眼镜,露出青年泪盈于睫的可怜眉眼,那颗浅红小痣愈发动人。
他是想卖卖惨,惹人怜惜一下的,可是真接住阮莘词的热泪时,心里又开始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