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晨是阮莘词童年最好的朋友。他们初识,是在S市的村外海滩边。
那时阮莘词已经熟悉了新家,对从没见过的大海充满好奇,经常跑到沙滩边捡贝壳摘海带,挖个小沙堆都能玩儿半天。有一天他照常去玩儿时,见到一个小男孩站在浅浅的海水里。
“喂!”阮莘词急忙跑过去,拉住那孩子的手,“你还太小啦,不可以下水,快回来!”
那小男孩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小阮莘词惊讶,这个弟弟长得好漂亮好可爱哦,于是耐心问道:“你的家长呢?怎么让你自己在这里,很危险的。”
小男孩垂下长长的睫毛,摇摇头,轻轻说:“我就是想找我妈妈,才来这里的。”
“我妈妈说,她的家在海边,她离开我的时候,我问她要去哪里,她说,她很爱我,可她想要回到海边了,想要自由自在。”
小男孩眼睛里落下豆大的泪珠,问:“哥哥,你说我能找到妈妈吗?”
那年阮莘词9岁,上小学2年级,一般孩子字都没认几个的年纪,他愣是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
他拉着男孩儿走回沙滩上,坐在他的沙堆边,陪他静静地看海潮缓缓抚平沙滩。海风咸咸的湿湿的,就像那滴眼泪。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爱我的妈妈。”小阮莘词给男孩擦掉眼泪,认真说:“可惜,走进海里是找不到她的。”
“我们可以把对她的爱写在沙滩上,海浪会把它带给你妈妈的。”
后来,小男孩没有再下水过,只是经常来找阮莘词,和他一起在沙滩上写写画画,捡贝壳摸小鱼,脸上的笑越来越多。
“我叫小晨,但是,那个字太复杂了,我不会写……”
7岁的邬霃在沙滩上写下一个“小”,阮莘词凭借高学历补上了一个“”。
“我比你大,那你叫我小词哥哥吧!”
“我知道,小糍粑哥哥。”
“嗯?不是不是,”阮莘词疑惑,他大舌头吗?“是小词哥哥呀。”
“小糍粑哥哥。”
后来阮莘词纠正了很久,小晨才勉强放弃在人前叫他小糍粑哥哥,私下里他完全管不住。
阮莘词从回忆里转回注意力,眨眨眼问邬霃:“所以你为什么要叫我小糍粑?”
“呃,好像是因为,第一天见你时,有个大人在海边喊你,问''''是小词吧?'''',然后我就记住了……”
阮莘词:“……”
不等阮莘词抗议外号,邬霃先发制人:“我可是一直都记得你,把你当做我最好最好的小哥哥,你怎么能把我忘了!气死我了!”
看着alpha委委屈屈,抬眼谴责地看向自己的目光,阮莘词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那个小尾巴漂亮弟弟,心里又酸又软:“对不起……”
“我可是第一面就认出哥哥来了,你的五官,眼角的痣,还有信息素,我都牢牢记得。”
“抱歉,我小时候的记忆,自从分化期后就都有些模糊了,可能是后遗症吧。”
邬霃紧张地坐直靠近:“怎么了?有检查过原因吗?会不舒服吗?”
阮莘词摇头:“医生说我当时体质不太好,有些不良反应也是正常的。之后也没有其他问题了,别担心。”
邬霃这才放心,但也暗暗记下,之后还是应该彻底检查一下。
“我真的没事,你一提小时候,我不是马上就想起来了吗?”阮莘词抿唇微笑,目光仔细描摹邬霃的脸,懊恼地说:“明明就没变,眼睛鼻子嘴巴都是那个样子,我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邬霃很好哄,嘴角勾起笑意。
邬霃7岁被送到S市乡下魏雪燕亲戚家。
那时邬霃母亲已经去世了2年,齐父早已跟魏雪燕母子组成新家,对这个不喜欢的孩子,自然懒得搭理,即使住在一个屋檐下,邬霃也只能跟着妈妈雇佣了多年的保姆阿姨在家里艰难度日。
保姆阿姨心善又和邬霃母亲感情深,加上齐父偶尔会给她打钱消事,所以对邬霃尽心尽力,可总有不足之处,比如到了上学的年纪,她总不能操办了入学,于是只能三番五次跟齐父提。
提多了,齐父不觉得愧疚,只觉得厌烦,这时魏雪燕说她一个S市亲戚是学校老师,愿意帮忙照顾孩子,于是他大手一挥,就把这些杂事扔给魏雪燕处理了,还要夸她识大体善良贤惠。
魏雪燕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有了这个机会立刻把邬霃打包送走,至于那个亲戚,是个老师却没什么耐心,对邬霃虽没虐待也是爱答不理,这才让小小的他自己跑到了海边,遇见了阮莘词。
“所以你再回家后就出国了?”阮莘词这才想起来,之前邬霃说过自己的身世。小时候,他和爷爷只知道小晨母亲早逝,家里也不太管他,所以会给小晨多做一碗饭,留一张床,却没想到他父亲这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