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良久,阮莘词轻轻退开,眼尾还有没消退的红。“谢谢。”

    邬霃从袋子里拿出湿巾和面包,又接了杯热水递给熬了一夜的青年。跟阮莘词的憔悴苍白比起来,自己这点倦意简直毛毛雨。

    “我问了,爷爷现在情况还算稳定,白天应该能醒。别担心,钱不是问题,我们就算不在S市做手术,也可以转院去B市,或者出国,都有办法。”

    阮莘词点头。语言太轻,他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邬霃也没提离开,两人就在休息区靠墙小睡了一会儿,大约7点左右,医生叫醒了他们。

    “病人醒了,现在很虚弱,但是情况还算稳定。”病房里,医生检查了仪器数据,看了看阮爷爷的症状,对阮莘词两人交代了一些陪护事项。“就是年纪大了,两个病同时发展,手术方案要仔细考虑,我们再讨论一下,你们做好准备。”

    阮爷爷还说不了太多话,只是看着病床边的阮莘词,眼神微笑示意他别担心。

    “小词,爷爷没事啊……”

    阮莘词握着爷爷瘦弱的手,几年不见,爷爷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脸色蜡黄。他强压眼底热泪,说:“爷爷放心,我很好,您也会好起来的。”

    一些需要家属签字的事邬霃无法代劳,于是跟阮莘词换了班,买了日用品常用药回病房,还打湿了毛巾给阮爷爷擦了擦手脚。

    擦手时,阮爷爷看了邬霃老半天,alpha回了他一个大方的笑,说:“爷爷您好,我是莘词的朋友,您有什么事就找我。”

    阮爷爷笑笑,浑浊的眼中有些疑惑,转而是仔细打量,问:“小伙子,我瞧着你面熟……?”

    邬霃把毛巾洗净晾起,坐在床边长叹一口气。

    “爷爷,您都看出来了,他怎么就认不出来呢?”邬霃郁闷,“我是小晨啊,小词哥哥最喜欢的那个小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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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爷爷刚抢救回来,身体虚弱,在S市住了一周院,然后又在邬霃的安排下转去了B市医院。

    这一周里,邬霃跟阮莘词换班看护爷爷,阮莘词想赶他回去他也不听,还钱也不要,只说等爷爷身体好了再说。

    “你又不会欠钱不还,着什么急?”邬霃一副老赖样子,“将来连本带息还我呗。”

    “而且我一直没有老人家长辈疼爱,一见爷爷觉得特别亲切,简直就是我亲爷爷,你不能阻止我跟爷爷尽孝啊。”邬霃理直气壮软磨硬泡,阮莘词也无奈了。

    倒是爷爷,身体渐渐好转后很亲近邬霃,一口一个“小霃”的,见了他就笑呵呵地夸赞他,搞得同房间的病友以为他有两个好孙子。

    阮莘词有时好奇,邬霃和爷爷聊天时不时就笑哈哈的,到底在聊什么?结果这俩人认识没几天,还有共同秘密了,都不告诉他。

    还好有邬霃在,住院陪护的这段时间才能轻松这么多。

    转院B市后,爷爷情况渐渐稳定下来,阮莘词就学校医院两头跑,邬霃还坚持跟他轮班,而且托关系找了好几个专家会诊。

    这段时间里,阮莘词还从阮宏凯那里陆陆续续要来6万块,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英语2班柳旋:明天有考试,你别忙忘了!

    英语2班柳旋:[复习提纲-PPT]

    阮莘词:谢谢提醒。】

    12月,L大进入学期末,部分课程结课,图书馆里焦头烂额的学生多了起来。

    阮莘词虽然请了半个多月假,但一向信用良好,平时分攒得多,交上了作业老师们就不会多说什么。考试也不用突击补天,静心复习两天就行。

    不过,有个小插曲。

    齐嘉曜时隔多日,终于大发慈悲地回话了,还主动转了10万给阮莘词,说不用还了。

    这笔钱对alpha来说只是随手拿出的零花钱,但对爷爷生病的阮莘词来说是及时雨。但他拒绝了。

    如果那天吃饭时齐嘉曜就把钱借给他,或者爷爷抢救那晚回复了他,阮莘词一定会收下,可是现在即使翻倍,也不必要了。

    而且……阮莘词想过了,恐怕他就算去募捐,也不会拿齐嘉曜的钱了。他确认,两个人的感情已经破裂,而齐嘉曜又如此不信任他,那么继续来往下去有害无益。

    之前分化期送他去医院的恩情,阮莘词已经尽力回报了4年,不能再欠更多人情了。有时间,他会跟齐嘉曜说清楚一切。

    至于邬霃,债多不愁还,慢慢来吧。

    阮莘词不会让任何事影响学业,高分考过两门专业课后,直接赶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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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你放心吧,小词他又聪明又专注,考试肯定顺利呀……”病房里,爷爷倚坐在床头,邬霃在旁边削苹果。他手指修长又灵巧,削出的果皮均匀不断,然后一刀把苹果分开,给爷爷一半自己一半。

    他要是不吃,爷爷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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