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他们关系其实很不错,阮莘词感激alpha救过自己,经常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齐嘉曜生活富足,想法简单,还有点中二气,很愿意随手多帮这个寡言瘦削的oga一下,给钱被拒绝就帮他撑个腰,挡退一些学生间的麻烦。
所以齐嘉曜在十几个男生的起哄下,红着脸问阮莘词是不是在追他,看上去被否定就会暴走时,阮莘词默认了。而齐嘉曜顺势答应他交往时,他一瞬间想到了烦人的阮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阮莘词一直都对齐嘉曜有一份愧疚,因为他出于摆脱家庭控制的私心才答应了和alpha交往,但他从没有对他产生过想要亲密依恋的爱情。
但这份愧疚也在慢慢减淡,因为齐嘉曜对这段关系不耐烦了,居然选择隐瞒着另寻他人,还反过来质疑他的人格。
或许,他当时不和齐嘉曜恋爱,还能保持情谊的单纯稳定。
“你说什么?分手!”齐嘉曜好像被戳中了痛点一样跳脚:“你拿分手威胁我给钱是吧?你果然像他们说的那样,也是个拜金的人!”
阮莘词用他乌黑的眼珠静静凝视了齐嘉曜良久,才开口:“我是认真借钱,也是认真提出分手,你应该明白。”
alpha脸色几度变化,竟然奇异地领会了他的意思——那天商场里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明白。
齐嘉曜支吾半天,终于选择逃避:“说什么分手,你好好反思一下吧。”说完转身疾步走开。
阮莘词无奈,看来今天解决不了问题了。他正要离开,手机忽然震起,来电显示“S市X区医院”。
“是阮泰清家属吗?请尽快赶来,病人情况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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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乡下,有山有海,有疼爱阮莘词的爷爷。
小阮莘词是在8岁的夏天被送走的。弟弟出生了,家里容不下他了,阮宏凯带上他的证件和两件破衣服把他往爷爷家一扔,准备让他长留在这里。
爷爷早年丧妻,中年收养了亲戚家的儿子,也就是阮宏凯。他费心费力将养子抚养成人,把家里的积蓄都给了志气高的阮宏凯,送他去了B市闯荡。在阮爷爷的教育下,他有几分真本事,慢慢挣下家业,成家生子,但却不再回家看养父。
阮宏凯是没有良心这种东西的,他的亲生家庭也是如出一辙的贪婪冷漠,而他的养父顾念多年亲情,却并不图谋回报,一直独身住在乡下,只有阮莘词出生时赶去B市过一趟,把养老钱给了阮宏凯渡过难关,还给不受重视的孙子起了名字。
“这个小兔崽子就是个讨债鬼,说不定克我,我才懒得管他。”阮家的小房子里,阮宏凯躺在沙发上喝酒,阮母自顾自做饭,阮爷爷沉默地端详了半天怀里的婴孩,留下了银行存单和一张写着“莘词”的贺卡。
这都是后来阮莘词和爷爷相依为命时知道的。爷爷懂一些中医,会认草药,会背着瘦小的阮莘词进山采药,乐呵呵地把细辛叶摘下来给小孙子辨认,说:“祛风止痛、解表散寒,小莘词,爷爷希望你像它一样茁壮生长、坚韧优秀啊。”
于是8岁的阮莘词终于知道,世界上还有真心疼爱他的人。
爷爷以前是村小老师,还算半个村医,虽然收入不高,但养活爷孙两个不成问题。阮莘词从大城市到了小乡村,身体反而更好了。爷爷会带他上山采药下河摸虾,给他买糖买药教他念书写字,从不在意血缘关系,一点点让阮莘词学会乐观生活。
那几年,阮莘词有了最亲的爷爷,开始上学玩耍交朋友,这才慢慢变成一个最普通也最幸福的孩子。不过遗憾的是,幸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等到阮弟弟5岁,阮宏凯夫妇觉得还是应该把听话老实学习好的大儿子好好利用起来,就把他硬是接回了B市,照顾弟弟学习起居。
那时爷爷身体就不太好了,见阮宏凯保证好好对待阮莘词,而且已经给阮莘词转去了比乡下小学更好的学校,这才勉强放手。之后阮莘词倒是没怎么挨打过,只是过得像是寄人篱下的住家保姆。
阮莘词一直都明白,他和爷爷一老一弱,一直都被阮宏凯挟制着,他会用爷爷的治疗威胁阮莘词,也会用孙子的未来压榨爷爷,阮莘词一个oga可以反抗,但最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所以他忍了很久,边积累证据,边利诱阮家给爷爷治病。他仔细了解过,现在很多赡养义务方面的案件审判越来越进步,如果能一次性彻底摆脱这家人,那才能一击即中。
可医院的这一通紧急电话打破了平静。
11月的B市深夜寒冷,S市也是萧萧瑟瑟。阮莘词脸色苍白,坐在S市X区医院楼下,浑身冰凉,心慌地手脚发麻。
就在齐嘉曜骂他拜金愤而离席之后,医院给阮莘词打了电话,说爷爷忽然昏迷,已经送进抢救室了。
他咬着牙赶回了宿舍拿上银行卡和证件,匆匆跟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