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
“斯幸,悲伤和痛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面对它,让它在你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袁桃背着身,眼角也流下了眼泪。
于斯幸眼睛一亮,这句话,他在父亲于清逸的葬礼上,在父亲留下的信里看到过,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有种你在我身边的感觉?你明明不是他,为什么会说出和他留给我的遗言一样的话?
悲伤和痛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面对它,让它在你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袁桃,我能求你一件事吗?”于斯幸小声问。
“你说。”
“你离开可以,但能不能给我留下一样东西,让我多年后还能找到你?”
袁桃二话不说,从脖子上解下一个颈饰——那是母亲袁春梅留下的阴阳玉,一黑一白,分成两半。她把黑色的那半递给于斯幸,帮他系在脖子上。
“这是袁春梅留给我们的。她说,如果找到你,就把另一半阴阳玉给你。黑属阳,白属阴。以后如果你想找到我,就到处问问,谁有这块阴阳玉。这玉只有一对,独一无二。”
于斯幸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特别感动,没想到分隔两地这么多年,袁桃居然一直记得他这个弟弟。
“哭什么?给我收回去!不许哭!你要成为男子汉,像女孩子一样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袁桃板起脸,语气严厉,眼眶却也红了。
“嗯……”于斯幸抽泣着,努力止住哭声。
他知道,袁桃要走,他留不住。唯一能让袁桃放心的,就是他要学会坚强,成为一个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能保护自己和他人的男子汉。
“我也失去了很多,但我从未像你这样脆弱。被人侵犯几百次的我,本该以死告终,但我不能啊。袁夕婷还小,需要妈妈,而你还这么脆弱,不会保护自己。”袁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
于斯幸听了,浑身一抖。他觉得,如果袁桃在他学会坚强之前就死了,那他将失去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他舍不得袁桃去死。
“袁桃,如果我学会坚强,你是不是也少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于斯幸小声问。
“放心吧,我不会的。”袁桃望着榆溪河,想起了薛凛文对她的种种好。
她只记得那一天,月亮弯弯的,夜空中满是星星,微风徐徐。榆溪河旁的月光,温柔地照耀着他们的身体,映出了岁月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