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诗诗和江明洋把饭菜端上桌,于斯幸也盛好了米饭。
袁夕婷被饭菜的香味吸引出来,拉着比自己小一岁的江卿桀一起上了桌。
“妈妈,舅舅怎么来了?”袁夕婷小声问。
“他来吃饭。夕婷乖,来吃饭了。”余诗诗哄着女儿。
舒瑶牵着于心从门口进来,一进门就松开于心的手,紧紧拥抱袁桃,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袁桃,你非走不可吗?”舒瑶的声音带着哽咽。
袁桃没有回答,她推开舒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斯幸,你好歹也劝劝袁桃啊,她可是你姐啊。”余诗诗忍不住说道。
于斯幸板着脸,一言不发。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顿饭是为袁桃准备的送别宴。饭桌上,摆满了袁桃爱吃的陕西和甘肃特色菜。
“斯幸,吃完饭陪我去榆溪河好不好?”袁桃忽然开口。
“好。”于斯幸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无论如何,他都想为袁桃做最后一件事。
看着眼前的一切,袁桃眼中的泪水仿佛静止了,一滴也流不出来。不是因为她不伤心,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于斯幸的姐姐,必须坚强。
舒瑶和于心也上了桌。其实,舒瑶和余诗诗都希望袁桃能留下来,但她们也知道,要走的人终究留不住。
袁桃夹了一块羊肉放到于斯幸的碗里。于斯幸看着她,许久没有动筷子。
“羊肉,可是你最爱吃的啊。你忘了吗?我连你爱吃什么都知道。这可是佳县炖羊肉。”袁桃轻声说。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都记得?”于斯幸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当然记得。你可是我弟弟,也是我误打误撞的初恋。”袁桃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于斯幸夹起那块羊肉,慢慢咀嚼,吞进肚子里。眼泪却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你看你又哭了,怎么像个女孩子似的,那么多愁善感。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坚强啊?”袁桃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她多希望于斯幸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在她脆弱的时候,叮嘱她要坚强,不要再软弱。因为她也舍不得他,可她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饭后,于斯幸开着江明洋的宝马,载着袁桃、舒瑶、袁夕婷和江卿桀去榆溪河散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知道我如果不走,夏志阳是不会放过你的。”袁桃望着窗外,幽幽地说。
“关夏志阳什么事?”于斯幸一愣。
“你不知道吗?夏志阳靠着尚悦悦和杨诗雨的背景,在外面为非作歹。”袁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怎么会这样……”于斯幸吃了一惊。
夏志阳一直想得到袁桃手中的股份,占为己有,重新开公司。他的旧公司早已被关晓雅夺走,他对关晓雅也怀恨在心。
你那么关心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无非是因为某种利益。如果没有利益,谁会纠缠不清?
“斯幸,你是我最放心不下的弟弟。我真的希望有一天,你不再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掉眼泪。你都有家室了,还这么软弱。你觉得在天之灵的他们会原谅这样的你吗?”袁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
“我……”于斯幸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他把车停在榆溪河旁,打开车门,迎面吹来一阵清凉的晚风。
袁桃说:“你认为于斯巧如果在世,最希望看到这样的你吗?你这样动不动就哭,以后指望谁来保护你?我们虽然是姐弟,但终究会分开,背道而驰。你要多久才能学会坚强呢?”
面对沉默的于斯幸,袁桃心中满是遗憾。她不能帮他学会坚强,虽然她已经把一半的股份给了他,让他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但她看到夏志阳一次次来找他麻烦,就只能选择离开榆林。
“你……你可以不走吗?”于斯幸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我不走?那你能摆脱依赖性吗?你就是依赖太多了,所以才一直软弱,不敢自己面对困难。”袁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
于斯幸低着头,坐在榆溪河旁的长椅上,心里忐忑不安。他感觉自己即将失去这个可以让他不用坚强、可以保护他一生的护盾。
晚风拂过,袁桃背对着于斯幸站着,裙摆在风中轻轻舞动。如果她一直不回头,于斯幸几乎要以为,那就是他死去的妹妹于斯巧。
于斯幸真的很想不再哭泣,可是妹妹的离去,父亲的离去,母亲袁春梅的离去,都让他无法接受。那些都是他亲眼目睹的,他怎么可能在一眨眼间就抹干悲伤。
袁桃其实也想哭,但她不能。为了袁夕婷,为了于斯幸,她一直强撑着。她被陌生人轮番性侵几百次,失去了最爱她的妈妈和薛凛文。唯一一次哭泣,是在得知母亲袁春梅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