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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贺春舒还揉着被他攥得疼的手腕,正要举步跟出,便被猛然合起的门扉打了回去。
“你不是喜欢清静么?不是喜欢锁门么?那就好好在里面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等我明日从詹事府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谢忱你疯了!你放我出去!”贺春舒顾不得手腕疼,疯狂拍打着门板。
可回应她的,只有谢忱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贺春舒拍的手心通红发麻,只隐约从门缝里传来些许哭声。
梨渠?“梨渠!你在外面吗!”她转而冲着门外大喊。
“小姐!奴婢在!”梨渠哭道,“世子他……他留了两个小厮守在院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她这是被自己的夫君囚/禁了!
贺春舒环视屋内,二话不说,抄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圆凳,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门锁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哐——!”
“小姐!使不得啊!”梨渠哭喊道,“会被侯爷听见的!”
“没什么使不得的!”贺春舒豁出去了,“他敢锁,我就敢砸!今天就算是把这东院拆了,把侯爷喊来,我也要出去!”
她疯了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砸着门。
“哐!哐!哐!”
她用尽全力,除了被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酸软,门却纹丝不动。
可贺春舒并未停手,执拗地砸着。不知砸了多久、持续了多久,她臂膀酸软发颤,渐渐有些脱力,喘息声越来越重。
就在她又一次举起圆凳,蓄力待发之际,耳边却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金属摩擦声。
像是从门锁处发出来的。
是错觉吗?
贺春舒动作一滞,侧耳细听。但那股声音却没了。
门外,梨渠劝着:“小姐,您歇歇吧,别伤了自己……”
是错觉!
贺春舒再度举起圆凳,“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
紧接着又是连砸数下。
“贺春舒!别砸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嗓音。
贺春舒脑子“嗡”的一响,高举的圆凳僵在半空。
“门锁我开了,你再砸,等会开门别砸我脑门上。”
是……谢昀?
啊?
是谢昀?
贺春舒还没回神,只听“嘎吱”一声轻响。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