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冷不丁出声道:“很着急回去?”
宋寒枝驻足,不明所以地回望过去,老老实实道:“也不怎么急。”
越千洲直起身,“那过来。”
“怎么了?”
宋寒枝走近,见他从官皮箱里取出一卷装帧精美的册子,递到她身前。
“这是过几日纳征的礼单,你先看看。”
宋寒枝本想让他随意便好,可看他神情肃然,竟也鬼使神差地接过了。
册子沉得压手,打开一看,工整的银泥小楷映入眼帘,密密麻麻地铺满纸张。前方多是规制内的金银玉器,绸缎良田……她一眼掠过,看到最后面竟有“孤本医经、秘本方书共计十二卷”。
宋寒枝倏忽一笑,戏谑道:“看来大人还是盼着我精进医术啊。”她合上礼单递还,正色几分,认真道:“不过大人无需破费。宋府非我栖身之地。这些礼,我收不得,宋府更收不得。做做样子便罢了,否则日后还要想法子送回鄢王府,太多了也麻烦。”
越千洲嘴角绷紧了些,抓过礼单扔回箱子里,挑眼看她,“在宋府待得不开心?”
宋寒枝抿唇,一时无言。
“那为什么要回去住?”越千洲又问。
“我……”宋寒枝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细声道:“白石寺那日人多眼杂。我总归是跟二妹妹一起出的门,定然是要回宋府的。”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不通,她若不想呆在宋府,回去之后大可称病不出,继续留在鄢王府。
可越千洲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沉默须臾,道:“让他们带你从东边小门走,别走正门。”
宋寒枝“嗯”了声,慢吞吞戴上帷帽,可临到门口时,她忽地撩开帽裙转过头。
“越千洲!”
越千洲抬眸,有些诧异地看过去。
宋寒枝从屏风后探出头来,扬起手,那支白玉兰花簪在她指尖打转,她笑脸嫣然,目光熠熠如星,“簪子很漂亮,我承你这个情了。”
越千洲怔然望着她,喉头蓦地滚动了一下。
屏风后的人已然转身,垂纱拢住纤瘦的身影,模糊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越千洲疑惑地按住心口,许久才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