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低语时,外间惨叫声不断,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梨留了几个活口,进了旁边的屋子便一直没出来。
宋寒枝压低声音问:“这次刺杀牵扯这么多高门,周梨就这样审问,不怕揽下个烂摊子?”
“嗨!”李央无所谓地摆摆手,习以为常道:“要真是烂摊子,就算避开,迟早也会打个弯儿,又落回咱们夜枭卫头上的。”
宋寒枝:“……”
难怪越千洲整宿整宿地睡书房呢……
想到越千洲,她忽地直起身来。
坏了……
今晚该给越千洲准备药浴的。
她走到殿外,望向外边的瓢泼大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祈祷着不要出幺蛾子。
“唉——”
旁边响起一道长长的叹气声。
她转过头,昏暗的灯光下,红漆木柱后露出半截绯裙。她听到白棠那丫头的声音,“小姐,外边儿凉,咱们进去等吧。”
“谁在等了?”木柱后,李怀玉憔悴的脸微微发红,别扭道:“我,我就是想看看雨……”
“是是是。”白棠顺着她接话道:“但是今儿个小姐不是受伤了吗?再感了风寒可不得了。唉哟瞧瞧,这小脸儿白得,妆都要遮不住了。”
“啊?”李怀玉被她吓着了,捧着脸哀嚎一声,直愣愣地便要往里走,未曾想一转身,宋寒枝立在大门处,正挑眼看着她。
李怀玉心怦怦直跳,当即放下手,做贼心虚地叫唤起来,“你你你……你怎么偷听人说话呢?”
她这模样,像是被人抓奸了似的,宋寒枝顿时猜到她在“等”的那位不是情郎就是心上人了。
“在下刚出来,未曾听见什么。”宋寒枝不紧不慢地扯出个无辜的笑,好奇道:“李小姐这般慌张,是说了什么不可叫人听见的话吗?”
“没有!”
李怀玉斩钉截铁道,一边嫌弃她多管闲事,一边暗自放下心来。又想到自己没说过那人名字,更是缓了脸色。
正巧此时两名女子从里间迈出,嘴里低声道:“大殿下也去了吧?”
“去了。”
“喂!”李怀玉骤然转头,直勾勾盯着她们道:“你们刚刚说大殿下去哪儿了?”
“……”宋寒枝扶额。
天地良心啊,她真不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