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夜奔
    “去西边禅院了。”一女子看了李怀玉一眼,疏离客气道。

    李怀玉眼睛微垂,沉默片刻,嘴巴动了下,似乎还想问什么,那两名女子却已经挽着手快步走开了,显然不想跟她多聊,

    “哼!”她气呼呼地瞪那两人,动作间拉扯到胳膊的伤,不知怎的竟一下子红了眼睛,连带着旁边看戏的宋寒枝也被赏了一记白眼。

    “看什么看!”她瓮声低喝,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屋子也不进了,埋着头转身不知想往哪儿去。

    “小姐——”白棠一脸无奈,歉意地对着宋寒枝福身,匆匆去追她。

    宋寒枝无辜地抿唇,忽然觉得喉间发痒,掩着嘴低咳了两声,扯动着心口隐隐作痛。

    算着时间,服下鸣仙草已经一个月了。

    她眉心微蹙,正要进殿里去,眼角余光却瞥见周梨从转角处拐来,正与闷头前行的李怀玉撞了个满怀。

    李怀玉带伤的胳膊被撞到,登时半边身体都歪了,垂着肩膀硌在人怀里。周梨站得橡根木桩,只略微扬起下巴,避开她满头繁密的珠饰,眼睑低垂,平静地看着李怀玉在他胸前手忙脚乱。

    白棠慌忙跑上前将人扶正,然而李怀玉站稳后第一件事就是用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扇了周梨一耳光。

    “啪”的一声清响,连宋寒枝都听得清楚,顿时捏了把冷汗。

    果然周梨眼角微微抽动,冷戾的眼睛缓缓瞪向李怀玉,下颌绷得极紧,仿佛要吃人。

    他身上血腥味浓重,目光像刀子似的寸寸剜过李怀玉的脸。

    李怀玉被他看得发毛,眼泪哗地夺眶而出,鼻子和眼睛都通红,嘴上却凶得很,“你没长眼睛吗?”她摸着自己伤处,委屈巴巴地瘪嘴,贴近白棠小声道:“好痛。”

    白棠一副头疼的表情,半搂着她低声安慰,眼睛有些害怕地瞅着周梨,悄然蹑开道来。

    周梨却停在原地不走,阴恻恻地看着李怀玉的脸。

    蓦地,他一把攥住她手腕,将人从白棠怀里扯了出去!

    “啊!你放肆!”李怀玉哭得更厉害了,想挣开他的手,却被钳得死死的。

    “你倒是长了双好看的眼睛。”周梨俯身凑近,盯着她发红的眼睛,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毛骨悚然,“就是不知道挖出来还好不好看?”他手指探出,指尖冷白的弧光在李怀玉惊恐的瞳孔里放大,吓得她猛然闭眼,哇哇大叫着对他一阵胡拍乱打。

    周梨直起身,抻着脖子躲了几下扫过下巴的爪子,睨她一眼,“不可理喻。”说着嫌弃地将人拨开。

    看他大步往殿门这边来,宋寒枝收回目光,打着哈欠往里面走。

    周梨步子迈得快,没几步就追上了她。她转头看他一眼,若无其事问:“那边是太子殿下的人在审?”

    毕竟是太子,遇到这等事,怎么也要站出来主持大局。

    “审完了。”周梨道。

    他审过的人,没有再审的必要。

    “大殿下不在?”

    周梨疑惑看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起,但还是答道:“不在。”

    两人隔着一步左右的距离,神情自若地走着,说话的声音也压得低,不仔细看,压根儿看不出来他们在交谈。

    宋晞瞧见她,拿着伞迎上前道:“正要寻姐姐呢。”

    眼看今夜是下不了山的,庙里合计过人数后,分了客舍安置。她刚刚同籽儿去问过,这会儿一名僧人提灯在侧,是要引她们过去的意思。

    外间疾风暴雨,油纸伞遮不住,裙摆湿了半截。

    宋寒枝雨伞微扬,看见西侧稍高处有一座幽寂小院,灯火明亮。

    她跟在僧人旁,问:“敢问这位师父,那处禅院住的何人?”

    僧人顺着她视线看去,“那是长公主清修之地。”

    如今虞国的长公主只有一位——上任怀帝的女儿,清河公主。

    “这位公主怎么没住在皇宫里?”

    她这话问出,僧人只是浅笑,念了声佛号,道:“公主与佛有缘。”

    至檐下,再往前便入院子了,僧人不好跟去,作揖告辞。

    见他走远,宋晞才压低声音道:“姐姐,那位清河公主,你日后还是莫在人前问起为好。”

    宋寒枝:“为何?”

    “姐姐有所不知。”宋晞看四下无人,缓缓同她说起来。

    说是当年虞国与西牧爆发大战,便是这位清河公主自请和亲,两国战事才停了下来。只是她出嫁第二年,西牧内乱,西牧王惨死,其弟木扎旗继位后竟强娶了她。

    而四年后,木扎旗暴毙,西牧大乱,虞国趁机出兵,大战三年,几乎打到了西牧都城——云京。

    彼时恰逢北境战事吃紧,虞国国用不足,兵饷难继,只好休战,这才将她迎回。

    “即是如此,便在人前提及又有何妨?”宋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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