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女身着立领妆花袄,缀着雪白狐毛的袖筒里伸出一双细白素手来,时不时翻动着桌上的书页,屋子里温暖又恬静。
她手中这本《史记》已经来回翻了好几遍了,原来前一世郢王被夺兵权开始贪图享乐,便是效仿书中的‘王翦求田、萧何自污’,让圣上误以为他每日只图享乐,无任何政治野心,不曾想这只是他的伪装。
另书中的‘勾践灭吴、陈平离间楚君臣’则无不都是利用对手身上的弱点以破之;而‘孙膑赛马’亦是如此,对方虽强,可也有薄弱之处,唯有避实击虚,放弃局部进行策略博羿,方有赢得全局的机会。
放眼自己眼前的敌人,他们是否也有弱点?是否也有薄弱之处?
思及此,云宓心有所悟,尽管云家在郢王那样的天潢贵胄跟前,弱小如蝼蚁,但胜在敌在明我在暗,能以出其不意来制胜。而贾京、路平虽也位高权重,可他们的弱点却也明晃晃暴露在了她面前。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个“蚁穴”,她想她已经找到了——便是大小姜氏。
外头云玘拿着一枝梅枝走了进来,见她手上翻的《史记》,已是见怪不怪,只将梅枝递向她,说道:
“不想让你错失这一景,故折了一枝回来给你插瓶,虽不及遍地花开的盛景,可也能让你这屋子添几分别致。”
云宓放下手中书卷,笑着接过,“多谢五哥。”
“不必谢我。谢李辞疴。”云玘执起刚奉上来的热茶饮上一口,“这枝梅是他千挑万选为你折的,为了选一枝最满意的,他拉着我把整个梅林都走遍了,腿脚都冻麻了。”
说完又指了指刚放在桌上的两个纸包,“还有这个,刘记的金丝桂花酥。”
云宓和一旁的绿萼朱砂都不由愣住,绿萼问:
“这金丝桂花酥也是李公子买的?”
云玘嗯了一声,朱砂便问道:
“李公子怎么知道姑娘喜欢刘记的桂花酥的?”
绿萼便道:
“这还用说,自然是公子告诉他的。”
云玘忙解释:
“我可没刻意告诉过他。不过是他见我之前跟小官买过,那小子便记在心里了。”
朱砂一听脱口道:
“李公子可真有心,对我们姑娘可真好。”
朱砂这话惹得云宓有些脸热,随将梅枝递给朱砂,“拿去插上吧。”
省得这丫头口无遮拦,再说些有的没的。
云玘仔细观察着自己妹子的反应,见她脸红,且并不抵触辞疴送的东西。
不由心中暗喜,看来辞疴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