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工部、刑部专员,即日赴西南详查李康去年七月始所经手的所有河工。账目、物料、役夫、工期,一应细节,皆需核验比对,不容半分含糊。”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云宓身上,喜怒难辨,“你今日所言所请,朕姑且记下。待查核还报,一切自有公断。”
“臣叩谢陛下隆恩。”云宓再次伏首一拜,内心稍稍缓过一口气来。
明昭帝不再多言,瞥了一眼阶下依然双双跪着的男女,转身于几位讲读官及内官的簇拥下大步离去。
待皇帝的仪仗远去,云宓顿觉身体似被抽干了力气,一下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地,缓慢地喘着气。
周砥已从地上起身,望着她问道:
“你在此跪了多久?”
云宓抬眼看他,原本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眸这会儿却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她强撑着面上的平静,朝他挤出一丝笑容,答非所问:
“谢谢你为他争取。”
她动了动僵硬酸胀的身体,正准备起身,一只手朝她伸来,环住她胳膊,稍一带,便将她拉了起来。
“多谢。”
待站稳了脚根,她稍动了动依旧被他握着的臂膀。
周砥松了手,云宓再次看向他,道:
“你忙吧,我也回值房了。”
说罢便越过他往后殿的值房方向行去,只才走了没几步,一阵眩晕冲上脑海,一时只觉天旋地转,耳中嗡鸣,周遭的一切——汉白玉的台阶、朱红的宫墙,都迅速褪色、拉远,最终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意识渐失……
周砥眼看着背对他离去的纤弱身影突然一下软了下去,他疾步向前,将人及时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