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越是靠近永安城边缘,人烟逐渐密集起来,但是环境也越来越杂乱。

    低矮的茅草屋,破败的木板房,歪歪斜斜,狭窄的街道,泥泞不堪。

    苏袂央心里越发沉重,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多么想这就是一场梦,即使是噩梦也好,可发自肺腑的饥饿感,以及周遭恶劣环境散发的恶臭,时刻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这就是她目前要落脚的地方。

    目前必须要想办法活下去。

    正在想怎么解决温饱问题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在垃圾堆里翻找东西的老妇人,不小心被碎瓷片划破了手,伤口颇深,血流不止。旁边的人只是看着,或摇头走开。苏袂央鼓起勇气走上前。

    “老人家,我……我懂点草药,帮你看看?”苏袂央压着嗓子说。

    老妇人疼得龇牙咧嘴,疑惑地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子”。

    苏袂央不等老妇人回答,已经迅速从怀里掏出几片干净的,至少是她尽可能用清水洗过又晒干的大叶片,又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捣烂的、具有止血消炎作用的草药糊糊。苏袂央先清理掉伤口周围明显的污物——这个举动让老妇人和围观的人都有些讶异,通常他们要么任由伤口自己愈合,要么随便抓把香灰泥土按上。然后她才将草药糊糊敷上去,用叶片和布条包扎好。

    “这两天别沾脏水。”苏袂央低声嘱咐。

    老妇人看着被包扎好的手,血确实止住了,疼痛也缓解了不少,连声道谢,从怀里摸索出半块干硬的饼子塞给苏袂央。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笔“诊金”,且异常珍贵。

    待老妇人走后,苏袂央拿起饼子便吃了起来。

    不一会,老妇人拉着一个小孩走了过来,那小孩看起来精神很差,嘴角处还有白色干结粉末状物质,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事物,呕吐过。

    “小伙子,这是我的孙儿,这两天一直……”老妇人话还没说完,苏袂央已经站了起来,把那小孩扶到台阶上,额头发热,脉搏跳的很快,每分钟至少有一百多次,明显是食物中毒。

    “这情况有多久了?”苏袂央问道。

    “两天了吧。”老妇人不确定地说,她是真不确定,每天饥不裹腹,每天外出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孙儿寻找食物,也没察觉到他有啥不对劲,直到今天早上,小孩呕吐不止……

    苏袂央环视了一下周遭,柳树皮!

    她记得之前学过一些土方法,柳树皮煮水喝可降温。

    捡来一些,交给老妇人,“老人家,您把这个拿回去给孩子煮水喝,或许有效。”

    “这?”老妇人很是不解,但还是决定照做。

    老妇人正准备拉着孙儿回去,注意到苏袂央仍旧独自坐在台阶上,想了想,“小伙子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我那委屈几天。”

    说实话,苏袂央并没有想好去哪里,但是天色渐黑,跟着老妇人也何尝不是个选择,一来能看到这柳树皮煮水的效果,二来今晚的落脚点算是有了着落。

    跟着老妇人来到她所谓的“住处”,破旧的茅草屋,四面招风,地上随意铺着半米不到的草垫子,因该是她与小孙子的“床”了。

    “这很破旧。”老妇人佝偻着腰,扶着孙儿走了进去,苏袂央也跟着走进去。

    很显然地上的破瓦片是他们日常用的“碗”。

    “……”条件艰苦,苏袂央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永安城也能有这么穷困落魄的地方。

    苏袂央慢慢拾掇,终于盛了一万柳树皮水给那小孩喝下,“睡一觉再看情况吧。”

    因为苏袂央自己也不确定,毕竟只是听说过这种土方法,没有亲自实践过。

    次日清晨,苏袂央被一阵阵嘈杂的说话声音吵醒。

    “刘婶婶,你家小牛就是被这个年轻人治好的?”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听得出来她已经极力压制声音了。

    “是的,就捡了点树皮。”回答的人应该就是刘婶婶了,就是昨天的老妇人。

    “那他应该也能看我家男人脚治好吧?”中年女人继续道,“我们就我家男人一个人去挑柴才能挣点,要是治不好,这可怎么活。”

    “猴子娘,别着急,等他醒来,我给你去问问。”

    “还有我家的,刘婶婶可别忘了哈。”说话的又是另一个人。

    苏袂央醒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件茅草屋里,脚下还垫着那唯一的稻草垫。闻声,便走了出去。

    只见门口三三两两的围了一圈人,看着苏袂央,想上前说点什么,有欲言又止。

    “小伙子,你醒了。”老妇人上前,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昨天多谢你救了我家孙儿。”说着便打算跪下,幸好苏袂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老妇人,“举手之劳。”

    “小伙子,你看能不能……”那个中年女人,方才在屋里听见刘婶叫她猴子娘。

    “带过来,我看看。”苏袂央话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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