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瞬间汹涌扑来。
阿宁慌了手脚:“阿姐,没碗了……”
“要什么碗!”
陆时安朗声大笑,她一指那口沸腾的破釜:
“我这儿没碗筷,就这一锅。有破碗的用破碗,有瓦片的使瓦片,哪怕找个凹石头……”
“能盛,我就卖!”
这一声,点燃了一切。
葫芦瓢、破瓦片、甚至没洗的碗,都伸了过来。
铜板“叮当”落入背篓,不过一刻钟,满釜糊糊见了底。
陆时安抹了把汗,看着鼓起的布包,眼底精光闪动。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影子,倏地盖住了锅口。
喧嚣戛然而止。灾民们缩着脖子退开。
陆时安直起身看去,只见几个短打敞怀的彪形大汉围拢上来。
为首那哥三白眼皮笑肉不笑:“生意不赖啊,小娘子。”
他一脚踩上架锅的石块,鞋底狠狠碾了碾:
“在青石镇摆摊,拜过码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