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把车给包裹了。
秸秆烟立刻钻进车窗,于曼颐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当地人估计也没想到车里还有人,起烟之后更是什么都看不见。那烟如此浓,简直像是点燃了一团大火,植物灰立刻将这段山路全都笼罩了。
怎么会这样!
白烟钻进车里,车里的能见度一下也变得很低。又因为进来的烟散不出去,那味道就越来越呛,呛得于曼颐咳嗽不止,连话也说不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睁着一双被呛出眼泪的眼睛,努力寻找那条宋麒让自己去报道的短信记录。
越急就越看不清楚,越急手就越抖。于曼颐咳得正厉害时,忽然听到车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车锁“咔哒”一声,紧跟着,中排的车门被猛然拉开,有人撞开浓烟,伸出手,在烟雾里一把攥住了正在摸索手机的于曼颐。
她眼泪忽然就流出来,心里出现了难以名状又没来由的巨大委屈。那个人本来只是攥住了她的手腕,又摸索着护住她肩膀,要把她人从车里带出去。
然而于曼颐的反应更是奇怪。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眼泪都不再听自己使唤,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另一个人从她身体里苏醒过来。那个人脾气好大,又或者那个人脾气也不大,她只是笃信眼前这个人会包容她一切任性骄纵。
她忽然把宋麒伸过来护着她的手一把甩开,气势汹汹又流着眼泪质问:“你凭什么把我一个人留下来!”
烟雾里,她看不清宋麒的脸,只能凭借感觉意识到对方的内疚和迟疑。
“我先带你下车。”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焦急地说。
“你为什么又要留我一个人!”她在白烟里流泪不止,“你不许再留我一个人……不许再留我一个人!我和你吵架你就忍着,我惹你生气你也忍着,以后都是你不对,以后都是你有错,你——”
她甩开的手腕忽然又被人攥住,而后被拽得往前一跌,一边咳嗽,一边被人紧紧搂在怀里。
“对,都是我不对,都是我有错,”那个白烟里的人语气竟然也出现了些微晃动,几乎是带了泪意,“……是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