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颐话没说完,宋麒忽然把手往座椅侧边一弹,紧接着,那把座椅猛地往前一弹,他整个人都坐直了。
于曼颐立刻把嘴闭上了。
他刚才是在前排半躺,角度刚好够她看见大半个侧脸。但是直起来以后,就只能看见侧后方了。于曼颐看见他伸出左手,指腹在太阳穴上按了一会儿,而后便拽着车窗附近的把手把自己扥起来,顺势把车门也拉开了。
车外山风转瞬涌入,又在车门被“咣当”一声闭合时被拦腰截断。
……她说错话了?
于曼颐转过头,看着宋麒的身影在下车后绕过车头,往丞相坟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顿住,一边转身回来,一边从衣服里拿出车钥匙,对着车头按了一下。
车锁“咯噔”一声。
于曼颐:……她被锁车里了。
虽说车被锁了,但前后车窗倒是也留了缝隙,再加上山里的温度已经降下去,倒不存在把于曼颐憋死车里的风险。但无论如何,这一套动作还是让她感到了愤怒——他果然是在针对她!两个人隔着车窗对视片刻,于曼颐使劲击打了一下表示不满,而后者微微弯腰,用口型向她示意:“山上不安全。”
……不安全就把她锁车里啊!
……我看最不安全的人就是你吧!
其实她大可说自己也要去丞相坟,就不会被留下了,但于曼颐潜意识里又对那个地方很抗拒。她看着宋麒的身影消失在山路转弯处,最终还是把头转了回来,抓过那件衣服,重新披到了自己身上。
于曼颐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停的车,自然也不知道游筱青他们已经去了丞相坟多长时间。她想着大不了继续睡觉,可是人醒了就再也睡不着。山路前后无人,车外风声寂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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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这片寂寥里,心里忽然生出一些孤独和恐惧。
于曼颐有点后悔了,她应该和大部队一起去参观的,纵然她心里十分不想见到那座丞相坟——可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抵触那座坟墓呢?
她也不应该把宋麒气走,他看起来本来是打算陪她在车里坐着的——但是她哪里知道,揣测他让自己买电脑,就会把他气走呢?他也太容易生气了。
于曼颐裹着外套蜷缩在后座上,肩膀抵着车窗,对宋麒生出了好奇,也对他在面对自己时的一切生出了不解。她迷茫地把视线转向车外,发现一个当地人,扛着一大捆秸秆,从车前面走过去了。
于曼颐只有很小的时候,在家里老人那暑假时,才见过烧秸秆的人。她都好多年没回过乡下了,也好多年没见过烧秸秆了,乍一看着实有些新奇。
她的新奇在意识到对方就要在停车不远处烧秸秆时消失了,童年记忆后知后觉地被唤醒,于曼颐想起来了——烧秸秆有好多烟,她车被锁了,她关不上窗户!
……啊!
这车窗的缝隙真是刁钻,既不够她把头伸出去叫喊,又不够她用衣服就把缝隙塞住。于曼颐急得喊了好几声“叔叔”,然而烧秸秆的烟已经腾起来了,风又大,一吹就是一片,像团浓雾似的散开,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