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葵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大人,小店绝对不会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望大人明察秋毫,为小店正清誉。”
顾知砚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带有一丝温和的赞赏。
“很好,”他点点头,将那块面饼重新包好,放回袖中,“林葵,这件事我自会调查,三天之后若背后的真凶还未浮出水面,你就得来衙门一趟了。”
顾知砚继续理了理衣袖,刚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的面饼,的确很不错。”
说完,他便在衙役们的簇拥下走出大门,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周管家驱散店里看热闹的众人,来回踱步:“那是县令大人啊,这事情要是办不好,恐怕店要关门大吉了。”
林葵回过神来,她拍了拍周管家的肩膀以示安慰:“周管家,莫慌,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先把明早要售卖的方便面饼再检查一遍吧,我去城西那边瞧瞧,找找线索。”
县衙三堂,房梁上悬挂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室内烧得通红的炭火给屋内带来一丝温暖。
侍卫长李坤端来一杯热茶递到顾知砚面前:“大人,请用茶。”
一杯热茶下肚,胃里暖和不少,顾知砚继续处理公案上的文书。
李坤不禁劝道:“大人,时辰不早了,还是尽早休息吧。”
“明早你派人去核验兴隆粮油行进劣质小麦的事”,顾知砚抬起头看向窗外枯萎的树枝,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林葵那边的动静如何?”
“果然如大人所料,探子来报这小丫头当晚就去城西调查了。”
顾知砚没有说话,李坤好奇问道:“大人若是想要审问那丫头,何苦自己跑一趟,属下抓来便是。”
“林葵没有作案动机。这案子不止是一个简单的投毒案,我已有考量,倒是不急这一时去处理。”
顾知砚沉默片刻,又道:“暗中让人留意她的动静,有这么个好手艺的人若有什么意外也挺可惜的。这丫头,嘴皮子也挺伶俐。”
李坤点点头,他知道大人隔三岔五就派人去买林葵的方便面,可是喜欢极了。
夜幕四合,城南的街道笼罩在一片昏暗中。远远望去“益民赈粥”处悬挂几盏灯笼,在凉风中摇曳着,映出棚下或坐或卧的难民身影。
林葵裹紧了身上的粗布旧衣,疾步走向粥棚。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好奇地看着她:“小姑娘,你是来讨粥喝吗?现在已经晚了,要明早来排队才能喝上。”
林葵抬起头,看见老人坐在粥棚旁的矮凳上,她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面饼,递了过去,“老伯,我不是来讨粥喝的,我是福海粮油店的小工,这是店里的面饼,给您尝尝。”
老人听到店名后明显地怔愣了一下,但被面饼散发出的香味吸引,犹豫一会儿便接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好香啊!这真是福海粮油店研制出的方便面饼吗?听说一冲就能吃。”
林葵笑了笑:“对,就是它。”
老伯又仔细嗅嗅,借着昏弱的灯光端详半天,然后视若珍宝般把它放进怀里:“应该没假,等明早有热水了,我再泡来吃。”
林葵俯下腰,压低声音:“老伯,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听说前些日子有人在这附近低价售卖福海粮油店的方便面,可有此事?”
老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凑近林葵,小声道:“小姑娘啊,你可别说,前几日的确有个人来卖面饼,说是福海粮油店的方便面。这个方便面城里谁还不知晓,可大家没多余的钱也没途径去买来尝尝。但他卖得很便宜,说是做善事体谅难民,有些人买了,吃了后当晚就上吐下泻的。”
老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现在,大家都说福海粮油店是黑店,卖有毒的方便面。而且,这人还走街串巷,把面饼也卖给附近贫苦人家。”
林葵的心直往下沉,追问道:“老伯,那卖面饼之人,你可记得长什么模样?”
老人摇摇头:“样貌倒是没怎么注意,是个中年男子,比你高大概半个头,穿得倒是体面,像是做生意的,所以才有人上了他的当。”
“做生意的……”林葵喃喃自语,继续追问,“老伯,麻烦您再仔细想想,他是从哪个方向来的?说话是否有口音?”
老人皱紧眉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人走路的时候,有点跛脚,左腿似乎有点毛病,而且,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城北的口音。也是和你一样,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城北口音,左腿跛脚,中年男子,生意人。林葵将这几个线索牢牢记在脑子里。
“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