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葵像往常一样正清点米面,张掌柜的声音便从后方大厅传来,木门被推开,发出笨重的“吱呀”声。
“哎呀呀,林葵,今日我接到荣府的下人来信,向咱门订购这个数的方便面饼。”
张掌柜比了比两个手指,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皱纹挤到一块儿:“要两百份嘞,要求三天后交付。自从有了你研制的方便面饼,店里的生意比往年更热闹了,你真是我的招财树啊!”
林葵查看面粉的手一顿,喜上眉梢,这可是个大订单。
“对了,老宅有事,我要去青知县一趟,大概五六天后回来。我已经和周管家说了,期间店就交给你俩打理。你办事我放心!”
林葵点点头,坚定道:“我会和周管家守好粮油店。张掌柜您放心去忙吧。”
方便面的制作与管理,张掌柜全权交给她负责。她站在柜台后,看着伙计将一包包方便面装入竹篮。油纸包上印着她亲手设计的梅花印:“沸水面,三文一包,热水一冲,香软可口。”
阿福笑道:“第四批货又卖完了,每天都供不应求啊,东街的王婆婆和我说,她儿媳妇坐月子,最喜欢的就是你的方便面了。”
林葵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日后见到王婆婆,还是提醒她要多给儿媳吃鸡蛋,也对身体更好。”
她转身到后院,墙上挂着一张《制面规程》
“一选粮,二净粉,三控油,四封存。凡我福海粮油店出品,必经三检,方能售卖。”
这是她立下的规矩,她深知一个商品的好口碑得来不易,但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
看着大伙们忙碌却幸福的神色,她觉得很自豪。
自从有了方便面,大家虽比平时要忙碌,但工钱也水涨船高,并且超过一定份额后,多劳多得,伙计们做工的热情比她预料的还高。
然而,这样美好宁静的日子却没有持续多久,她便听到周边有人在传福海粮油店卖有毒的方便面。
派人去打听,原来最初是从城西那边传过来的。有人以福海粮油店的名义低价卖方便面饼给难民和附近的百姓,结果不少人吃了后便腹痛难耐。
趁着事态还未完全扩大,她让人在城西那边悄悄收了不少仿劣方便面饼,打算收集证据反击,把谣言制止在萌芽状态。
面饼发黑颜色不均,还伴有刺鼻的异味,一看就是用了不新鲜的麦子而制。
被恶意诬陷,林葵首先想到的就是同行——兴隆粮油行。这个店的王掌柜还曾想开更高的价钱让林葵过去做事,但被拒绝了,这事她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过。
她马上找到周管家,想看看能否打听到兴隆粮油行最近半个月的进麦子情况。
周管家在此地几十年,对进货的各路商家都很熟悉,也清楚对家的进货渠道,立马拍胸脯说没问题。
第二天下午,周管家面色凝重对她说:“林葵,我问了各路进货的商家,都说兴隆粮油行近期没有进过麦子。”
紧接着,周管家话锋一转,声音小了许多:“但有一位商家说,他曾在三天前的晚上偶遇兴隆粮油行的手下赶着马车,问他是进什么货回店,这人也不直说。马车走后那商家发现地上有留下几颗发黑的麦粒。”
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时间也对得上。林葵平复心绪,与周管家商议如何扳倒兴隆粮油行并自证清白,突然一群训练有素的衙役冲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林葵和周管家都被这变故吓了一大跳,她攥紧了衣袖,努力平复心绪,望着为首身着貂皮大氅、眉如墨画的男子,心里却直打鼓。
“县令大人,有失远迎,您这是……?”周管家陪着笑脸,仔细上前询问。
十几个衙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声势浩大地闯进后院进行搜查。
顾知砚的目光直接略过周管家,瞥向林葵,举手投足间是上位者的威严,抬抬下巴:“你就是研制方便面的那个林葵。”
原来他就是不久前上任县令大人—顾知砚,听说他虽年纪不大,但治理手腕刚硬狠辣,没多长时间就把县城里好几个的贪官都送进大牢,让人又爱又怕。
林葵暗道不好,看样子是冲她来的。可是,她穿到这个朝代两月有余,也没干啥违法乱纪之事,怎么会有官员找上她,难道是因为劣质方便面的事吗?
来不及细想,她恭敬道:“回大人的话,小人的确是林葵。”
虽然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的颤抖依旧透露出她的几分紧张。
顾知砚未立刻回答,目光巡视四周,突然像是发现什么似的,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轻轻捻起柜台上余留的一小撮面饼碎屑,放在鼻尖一嗅。他眉头一颦,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林葵,又落在她身后架台上摆放的几包油纸包裹的面饼上。
林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