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松努力回忆在廖家时的日子,眼睛里的恨意翻涌。
突然,他猛地抬头,咬牙切齿道:
“那药绝对有问题!他们骗我喝下去的,一定在里面动了手脚!”
木屋里,气氛凝重,陷入了一片沉寂;空气里,只有众人气呼呼的粗重的喘气声和灶老伯一下没一下的翻书声。
“过分!太过分了!”遥知猛地踹翻脚边木凳,沉闷的撞击声惊起墙角积灰,“简直丧尽天良!”
“那药是不是黑漆漆的,还有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穆良朝突然问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石清松浑身一震,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那令人作呕的粘腻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他们每隔三日便送来一碗,我喝了很长一段时间。”
穆良朝道:“灵根转换术潜能,灵族万年难出一个。此术法毕竟有违天道,一生用两次已是极限。”
她将玄德真人说过的话,叙述了一遍:
“二十万年前,有灵族施展灵根转换术。此术以灵族精血入药,让灵根转换的双方服用七七四十九天,随后挖骨移根……最后灵根转换成功,但……那位灵族因遭天谴,陨落了……”
这桩奇闻异事,众人屏息聆听,个个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季长怀这时从凳子上站起,房子里响起他来回踱步的声音。
“挖骨移根一定很疼吧,”大墩泪眼汪汪,执起三师弟的手,“当时的你还那么小,得多绝望啊。”
石清松苦笑:“这个……我已经记不得了。在廖家,被虐待是家常便饭,昏倒也是常有的事,记不清了。”
“三师弟……”遥知也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哦,可怜见的。”灶老伯煞风景地插了一嘴。
季长怀停下徘徊的脚步,沉吟了片刻,问穆良朝:
“那我们该如何做?灵族怎么找出来?又如何在不得罪云霄宗和廖家的前提下,将廖辰熙带来?转换灵根反噬这么大,甚至有陨落的风险,灵族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帮助我们?”
季长怀可谓是一针见血,无数个问题连续砸来,让众人晕头转向,不知所措;气氛又沉重起来。
穆良朝嗤笑一声,手掌骤然收紧,只听“咔嚓”一响,桌角应声粉碎。
她勾起嘴角,眼底划过一道暗光:
“怕什么?这世上,从来都是方法比路多。”
要换回灵根,首先要揪出那位灵族。这位灵族是谁,她想没有谁比廖家人更清楚了。
只要绑一个人来,搜魂术(查探修士记忆的法术)一搜,就没有秘密了。
那绑谁来最合适呢?
一张美妇的脸顿时浮现在她脑海里。
廖夫人何氏,结丹期修为……
真是再好不过!
穆良朝右手握拳在左掌上一击,接下来,她就要化身为跟踪狂魔,去武城踩点了。
然而,她还没出发,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第二日,已经备好诸如绳索、迷药等“跟踪狂魔”必备装备的穆良朝,坐在屋内,拿着一封信,仔细又读了一遍,脸颊由于激动而染上了一层薄红。
只见白纸上写着满满的一页字,字迹苍劲有力;开头一行字迹加粗,格外醒目,写着:
“此信给师父,千万莫丢!!!”
穆良朝抬头瞅了一眼站在眼前,老实巴交的望月。
问道:
“你丢过信?”
望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穆良朝收回目光,继续读下去:
“两个灵族与廖家来往密切:何博已成功激发潜能,廖星落尚未觉醒。”
舅侄俩是灵族?短短几句话,信息量爆炸。
穆良朝脑袋晕乎乎地继续往下读:
“何博胸背皮肉炸裂,那是使用潜能遭受过反噬的痕迹……”
反噬?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灵族都能觉醒潜能,其中,逆天潜能更是万里挑一。
读到这,谁施展的灵魂转换术,简直就贴在脸上了。
穆良朝努力抑制住激动,呼吸有些急促,视线慢慢移到信的最后几行,上面写道: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接着就是几道很明显的修改痕迹,更来改去;穆良朝仿佛能看见写信者拿着笔绞尽脑汁的模样。
思来想去,最后提笔写道:
“别怕,我一直在看着你。”
“……”穆良朝。
好了,现在,她不只单纯的害怕了,而且还抑制不住的惊悚。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四下扫视。
毫无异常。
她盯着身旁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