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哥哥来信
月,问道:

    “你哥哥什么时候给你的信?”

    “昨天晚上给的,我早上起来时,在枕边发现的。”

    “哦。”

    穆良朝若无其事地在房中转悠,突然猛地趴在地上,睁大眼睛,看向床底;又非常迅速地爬起,打开各种柜子。

    没有人。

    但是被变态的窥视感久久不能挥去,

    “咳”,穆良朝搓了搓身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拿着信,继续看下去:

    “季长怀看似彬彬有礼,实则窝囊透顶,脸也长得不够正,左眼比右眼大了一圈,笑起来嘴歪眼斜……”

    对于季长老的描述,满满五行字;相比其它几处斟酌再斟酌的字迹,可谓是挥洒自如,一气呵成,毫无停滞感。

    穆良朝目光逐渐往下,那人对季长老进行了一番极具个人色彩的大肆描述后,得出以下结论:

    “您最好离这小人远一点。”

    穆良朝捏着信,又陷入沉思,抬头问望月:

    “你哥哥是不是和季长老有什么过节?”

    “不知道”,望月踢踢鞋子,小声嘟囔,“季长老讨人厌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嘛。”

    好吧,他有时候确实讨厌。

    穆良朝继续往下读。

    嗯?后面没字了。哦,后面的字都被黑墨水划掉了;整整三行字呢。

    穆良朝感觉摁在最后涂改的地方的大拇指黏糊糊的,大拇指翘起,一看。

    嗯?

    指腹染成黑色,墨水都还未干。

    刚写不久?

    穆良朝狐疑,用手指去触摸其它字迹和涂改的地方,查看指腹,没有一丁点儿墨渍……

    她抬眼,用不善的眼神看向用脚尖画圈圈的小屁孩儿。

    小屁孩儿似有感应,抬起脑袋;双目相接,一刹那,他像被电击了一下般,迅速收回目光,慌乱地瞥向一边。

    就差把“做了亏心事”写在脸上了。

    “望月,”穆良朝走到他面前,双眼一眯,“慈爱”地摸摸他的小脑袋,笑道,“你是不是在这张纸上画了什么啊?”

    望月打了一个机灵,理智迫使他摇了摇脑袋。

    “没有画?”

    “没有画。”

    “是吗?”穆良朝笑出了声,突然脸色大变,猛地揪住他的衣襟,一把将他拎离地面,大脸贴近。

    “涂掉的地方墨水都还没干!还不赶快老实交代,上面写了啥!”

    “我确实修改了那么一小小部分,哥哥文采不是很好,大篇幅突不出重点,我就去掉了冗长又多余的一部分……”

    望月脖子后仰,说着,捻起两根手指头,证明自己修改的地方确实很小。

    穆良朝皮笑肉不笑:“是吗?”

    望月嘴一瘪,怂了,讨好似地蹭蹭师父的手背,试图唤醒为数不多的爱。

    “想死,就继续给我藏!”

    师父之心冷硬似铁。

    “师父……”

    望月无法,纠结了一会儿,瞅了一眼师父态度实在强硬;最后,支支吾吾,不情不愿地叙述了一遍被他涂掉的字迹:

    “那信最后几行真的不重要……就写着:

    ’我知玄霄宗近来风波不断,您整日奔波操劳,但是再忙也要多吃饭,不要总把肉让给那几个废物吃。我一直惦记着您,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您,至死不渝。’”

    望月捏着嗓子,拖着长调,怪声怪气地复述着;原本温馨的几句话被他唱成了大戏,他哥哥若在这准给他来两拳。

    “呐,就这些了,是不是婆婆妈妈的,半天找不到重点,所以我删了,省得师父废眼睛。”

    穆良朝狐疑地看向望月,问道:“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望月正色道,伸出三个手指头,对天发誓。

    穆良朝听完信的内容,心底微微有些震撼,此时,她的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划过书界遇到的那个邪修。

    望月的哥哥是不是就是那个邪修呢?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好像很深厚。

    但——

    他怎么会认得她呢?而且她对此没有任何印象。

    对于她这个疑问,玄德真人给出的答案令人意味深长:

    “他愿意或者说他敢直面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或者你拿剑抹脖子,他现在就出来,信不信?”

    不信。

    抹脖子?那死老头准是想让她死呢。

    她停止思绪,问:“你哥哥是邪修?”

    望月道:“不知道。”

    好吧,一问三不知,塑料兄弟。

    穆良朝松开他的衣襟,将左手摊开在他面前,道:

    “现在,把你之前丢了的信拿出来。”

    “没丢过,”望月嘴硬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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