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余修士竭力遏制天地四极魔潮蔓延时,逐幕峡。
流光自眼底划过,沈云谏的淡金瞳孔变得深邃,犹如黄金熔铸而成。
他凝神,目光穿透漫天飞舞的古朴符文,将它们的流动轨迹记下,缓缓划下最后一笔。
笔锋苍劲,用于刻录的灵卷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
“成了?”
眼窝凹陷、眼圈处青黑了不少的方棘瞧他停下了手中动作,遥遥问了一句。
沈云谏没回答,他盯着手中的灵卷看了半晌,一些复杂难明的情绪莫名涌上心头,又被压下,凝成沉甸甸的一句——
这就是……终局。
指腹缓缓划过灵卷上粗糙的纹路,他面上神情丝毫未变,在方棘忍不住想要发声再问一遍前,先一步抬头回道:“成了。”
远处维持灵术、负责激活符文的两人听到这两个字后霎时松了口气,从坑顶一跃而下。
“这便是从那些古怪符文中得到的阵法?”
方棘凑近看了一眼,灵卷上的字密密麻麻,时不时夹杂着些算式与奇形怪状的符号。
什么鬼东西?!
一眼就让他头晕目眩,方棘当即后退一步,神情深沉严肃,像是沈云谏手中拿了个什么令他避之不及的危险东西。
周青余目光同样落在灵卷上,他看了一会儿,在心中戳了戳书灵道:“如何?”
书灵点点头:“确是除夕阵无疑。宿主打算怎么做?”
自三日前,周青余猜到沈云谏可能知道系统与天命之书的事后,旁观的书灵从他们二人与以往相差无几的相处中品到了一些微妙的气息。
依旧亲昵,只是总有一些瞬间像是在无声的对峙——
一个想留,一个想让人走。
反正这次三千界的结局依旧与前几次轮回的一样,若说哪里会有不同……
书灵想,应该只有沈云谏。
从来独来独往的沈仙君被人用“情”绊住了,依旧会和从前一样,毫无留恋地走向自己的命运吗……?
书灵难得有些好奇。
思索间,方才听了他的问题后沉默一阵的周青余忽然开了口:“我已经有改变原献祭剧情的办法了。”
“嗯嗯。”书灵随意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顿时提高音量,诧异至极:“你说什么?!”
周青余的视线已从灵卷上移开,落到沈云谏身上,他在心中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已经有改变原献祭剧情的办法了。”
“怎么可能?!”这遍听得再清晰不过,但书灵依旧难以置信:“除夕阵要以道子作阵眼,你拿什么替?”
“除非毁阵……但眼下,除夕阵是三千界唯一指望,你若毁阵,便可称得上是三千界的公敌。”书灵喃喃道:“而且若让沈云谏知道,你俩几乎没有善终的可能……”
周青余没对书灵的猜测做出任何反应,他只道:“你到时便知道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云谏转头,疑惑地“嗯?”了一声,关切道:“怎么了?”
看上去一切如常。
周青余轻轻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左手自沈云谏腕间滑入,与其掌心相贴:“时间不多了,既然阵法已得手,我们便回宗门将它交给长老们定夺吧。”
方棘没有异议,只是稀奇地瞟了一眼他们相扣的手。
沈云谏眉梢微微一动,周青余说这话总让他觉得哪里奇怪,不过那什么书灵说过他的献祭无可更改,总不至于出什么差错。
仔细观察一番,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沈云谏只得作罢,他垂眸,收紧五指,几乎有些眷恋掌心的温度,应道:“走吧。我们回宗。”
……
将刻着古阵的灵卷带回宗后,方棘说了将古阵反写,扼杀灵气与魔气源头的主意,几位长老连同源源不断输送灵气以支撑天地的妙真崇宁道祖一齐沉默,思索了一番。
妙真崇宁道祖双眸半睁,问:“明度,如何?”
擅阵的明度道君闭目推演一番,睁眼:“可行。”
妙真崇宁道祖于是缓缓点头:“魔气若是能被彻底消灭,灵气自然也无须存于世。”
“昔年,最初的修者借来了灵气,修道以反抗妖魔。如今,该还回去了。”
她一弹指,无数灵息如流星般四散而去:“我已将消息传给了三千界修士,告知他们此事。”
“明度,法阵推衍一事就交予你了。”
明度道君应下:“是。”
妙真崇宁道祖道:“这个阵法需以大量灵力支撑,届时,交由我们。”
“只是……”妙真崇宁道祖目光柔和,落在沈云谏身上:“若要彻底扼杀魔气与灵气,需直接抹去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