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关它们的规则，云谏……”

    她沉沉叹息一声，眉目间流露出几分惋惜，这才明白，所谓千年难遇的天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条，戛然而止的风光坦途。

    命运当真早已注定，避无可避？

    眼下气氛沉重，沈云谏反而笑了起来：“师尊，云谏早有觉悟。”

    “我倒宁愿你没有觉悟。”妙真崇宁道祖又是一叹，已然决心保住沈云谏的魂魄。

    若一切终了，即便灵气消散，再不能得道成仙，她的徒弟也应当在人界度过幸福安宁的一生。

    没有将这个念头表露出来，妙真崇宁道祖轻巧地将话题移回到古阵上，面色淡然：“人界曾有古兽，名夕，喜好在一年之末侵扰人间。

    就将这古阵以‘除夕’为名，盼它能终结一切，换来人界与三千界的安宁。”

    “明度，你需多少时间？一日如何？”

    明度道君尚未反应，一直垂首旁听的周青余就蓦然一惊，这么快？

    他手心发凉，寄希望于明度道君，却听明度道君轻描淡写地应下：“可。”

    心脏随着这一字颤抖一下。

    一日……吗？

    他转头，恰好与沈云谏对上视线。

    ……

    一日。

    最后的宣判落下，沈云谏却诡异得平静，他并未对做阵眼献祭一事有任何感触，唯有想到周青余时，酸胀的情绪会情不自禁地自心底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的愁绪缠绕住他的关节，几乎要迫使他止步。

    但只是几乎而已。

    拜别长老与道祖，三人分别，方棘要去鬼域支援，周青余则向沈云谏讨了半个时辰的独处时间。

    “云谏、给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就来找你，好吗？”

    周青余抬眼，用一种恳求的目光看着他，眼眸中的光辉几乎比此刻的烟霞还要迷人。

    眼下正是关键，不该让青余一个人待着，最好是用安眠咒令他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待尘埃落定后再醒来。

    他冷静地分析利弊，然而……

    沈云谏凝视着眼前人，指尖动了动，终究没能忍心拒绝。

    不过半个时辰，他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