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危险,你凭什么觉得你自己能解决好?”,她指着那条裹到僵直的手臂,话语再度哽咽。
“我又凭什么置之事外。”
“你总是这样,瞒着我做决定,无论是十三年前,还是跟边蓝赴约那次,又或是现在你仍要替我解决危险。”
棠洛皱起鼻子摇头,用深呼吸控制泪水上涌。
最后一句狠话被搁置,顾及他的身体状况,棠洛换了说法:“林则,我已经看不懂你了。”
她讨厌他这样的行为,明明问题可以一起解决,却隐瞒,且欺骗,导致她的无端愧疚和心灰意冷。
走廊另一头出口,值班护士来叫他们赶紧离开,不要逗留。
棠洛用双手抹掉脸上的眼泪,黯然离去。
错身把俩人的距离再次拉远,空落的手没能触到她,他只能握紧五指,把掌中的肉掐出红痕。
曾经那个乖巧听话的棠洛开始反抗,不再听从林则看似为她好的安排。
又或是总安静点头的棠珞厌倦了木偶一样的被操控,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割断身上的丝线逃离精心打造的华丽舞台。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怅然环顾,棠洛对林则失望,是否说明即便有林则的身份作掩护,也不可能让江京槐的作态再获得她的原谅。
如果十三年前,林则没有走得那么决绝,兴许棠洛就不会在追求坦诚这条路上被江京槐再次欺骗。
更不会连带着抗拒林则的保护与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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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见面也是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发生在棠珞签约新公司的当晚。
认真遵守约定,等江京槐提出才会来的棠珞此刻站在他的家门外,略显局促。
被住户管家送进来的一路,棠珞才发现这块地皮豪横到令人乍舌,隐秘程度很符合升玺天合的财力规格,不显山不露水。
从外边看只是一块绿油油的草地,里头却能落户几处前庭后院兼备的院宅。
江京槐早就给她发送过进门密码,并告诉她自行保存。但棠珞踌躇了十几分钟,拖到规定时间。
外边看不到任何灯光透出,江京槐的家特殊设计过,没有融合周围的绿化,属于唯一一处现代风格的建筑体。
银色玻璃吸收夜空月光,棠珞等外户门自动开启,里头的光线刺目到让她有一瞬不适应,白色长廊的亮度达到了反射的效果。
冷色调的亮光已经让棠珞后背发冷,加上屋内的冷气在脚下不断吹出。
最里处的尽头是一副缩影,框着色调和谐的黑银客厅。
江京槐一身的居家衣装,白色上衣深开领口,背后是触顶的玻璃幕墙,清晰可见外边的月色明朗且高挂。
那双居高临下的黑目审视着她的入场,没有上前迎接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见到有过亲密行为的人该有的神情波动。
棠珞左右没看到任何换取的鞋物,被紧盯的感受让她从头到脚都不适应,只好抿起唇朝前走去。
纯白灯打的长廊内,棠珞是其中跃出框柱的艺术品。
嫩粉的裙色与她的十九岁相配,展现可人的娇美。
抹胸设计暴露肩颈的大片细腻,与身材极致贴合的裁剪勾勒出潮动效果,光下的面料波动,碎光覆在腿面,高叉下若隐若现那双修长笔直,脚边的风吹起轻薄的裙纱腾绕。
臂环的一圈同材质面料上浮绣大朵粉艳黄蕊棠花瓣,垂落如真花落。
他的生活颜色单一,给她选择的衣服颜色却灵动惊艳。
江京槐看着她越来越近,快速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诚实地跳动,因她的真实出现而无比悸动。
可他依旧认定无事发生,在棠珞到来的最后距离,他伸出掌心让她握合。
给了她选择,棠珞没有戴上那副钻彩耀眼的主宝石项链,只是挑了套饰中的一只戒指,落在右手中指不会让衣服被项链抢走目光。
衣服超过了珠宝的用心,让她不愿意累加繁复,只想单纯展现裙子的柔美。
以往不知道说什么的棠珞就会扇着扑闪眼睫看着对方笑,让对方先开口。
可这次与江京槐的对望不敢让她持续太久,棠珞低下长睫打破对视的无止境:“江先生,您让我来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客套的称谓,棠珞第二次这么叫他。
她闻得到江京槐身上的天然花香,是一些男性少有的清香,容易让人放松身心。
并没有过这类关系的棠珞深知她和他的对话绝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自然而然,他有着绝对的权力与地位,而她的的确确谈不上主导。
一些轻松的对话不属于他们,直白地谈及目的才符合事实。
眼前的男人没有回答,等棠珞掀起眼时,他毫无征兆地靠近,出于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