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博弈
闭上眼睛的她却听到他轻蔑的一句:“跟别人抱过?”

    棠珞倏尔睁开眼,近在咫尺的脸冷眼相待,让她想起不久前的亲密回忆,也是从冷冽眼神开始,最后炙热到让她被融化。

    从陌生人到情人,他们只见了三面,过了十六天。

    “是的,签约宴大家都很开心,庆祝时也有拥抱……”,棠珞缓慢把自己的脸挪开,漏掉了江京槐的一抹笑容。

    他察觉她的紧张像自保的幼雏,一味往安全地带躲,所以避开他的质疑目光。

    江京槐喜欢她的心虚表现,这可以让他充分利用她的弥补心理,对他几近顺从。

    松手背过他的棠珞还在思考怎么解释身上的男人香水,签约宴被太多人搂着或者抱着的棠珞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可能有占便宜的倾向,但她碍于同事关系也没有直接拒绝。

    可他是江京槐,第二次见面时就表明独属要求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她获得对等利益的第一天就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不拒绝就是他这种人认定的原罪。

    “我有没有说过,你不可以对我撒谎,一切都要诚实。”

    江京槐伏在她耳侧,吐息如毒蛇般危险。

    “但…珞珞没有做到。”,他停顿之后的亲密昵称变相警告着。

    江京槐不易察觉地扬眉,低眼看着先凑上来亲吻的她。

    多说无益,知晓他的喜好点,棠珞当即决定轻吻他,用他满意的方式消除不必要的误会。

    一触即离,她小心抬眼确认他是否介意。棠珞释出讨巧的笑容,娇憨可爱。

    唇隙开合,重新咬上软香。江京槐喉头滑动,揽上她的腰,不计较她的狡猾,轻而易举被她勾去魂。

    软陷的沙发承受俩人的重量,棠珞跨坐着配合他的深吻,被他衣服磨到发粉的肘尖最终被扳回后腰,她挺起弧度供江京槐选择位置烙痕。

    棠珞眼瞳泛雾模糊,不自控地哼吟。

    “江京槐…”

    连片滚烫有失控的趋势,棠珞推开他在自己脖间的脸,潮热得到缓解,变成内心虚空。

    “真的要继续吗。”

    感官的刺激体验足以掀翻理智,在不讨厌他的前提下,棠珞也的确不排斥他的亲密。

    但她只是想问最后一句,要让这段关系不明不白的进行,还是有了基本的了解再考虑是否要维持。

    江京槐把眼睛移到她的眼,认真交汇了目光,欣然回答:“我承认对你的情深、喜爱、偏袒。”

    “棠珞,你看到的我,已经是最坦诚的我了。”

    直面她的顾虑,江京槐撒下标准的谎,半句真,半句假。

    彼时的他只想抓紧久未有过的温暖,不断汲取棠珞的爱意反哺内心的空落,挽救他的病态情绪。

    忘了她的实际感受,忘了在州域区的林则曾极力守护过棠洛的纯粹生长。

    待花朵折枝坠落,一切想要复原都将付出巨大代价。

    棠珞长睫阂紧接受他两句话后紧随的吻,系上因他在身心中而产生的第一根丝线。

    她对坦诚的执着被江京槐改写其中一笔,柔情的字句让她以为还会有许多章节出现,最终变成完满的结局。

    只是从那天起,对江京槐有了希翼也导致她忘了关系不对等的前提下,结局可以被对方美化,慢慢自己也会忘了最初想要的坦诚。

    日渐加剧的爱驱使棠珞一再退让,任由江京槐完全接手她的喜怒哀乐,直到她也对自己撒谎,爱一个人就要忘了自己,才能抵达结局终章。

    可棠洛叫嚣着不愿意消失,唤醒麻木不仁,切开糖衣表象,为这场博弈保留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