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极长的空白,只不过是在给他找安慰的理由。
棠洛收紧圈在他肩膀的臂弯,顿了几秒:“沈奶奶不会怪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选了个她很喜欢的地方,安静、风景好、有阳光,最重要的是每年你都会回来,不是吗?”
来到陵园的时候,棠洛就注意到林则比林且末还要熟悉这里的路。爷爷还在问走哪条路上来时,林则就已经开定了方向。也许爷爷是健忘了,但林则一定是来的次数够多,知道往哪座山头上去更近更快。
“是吗。”
一直善良的人给他找到了心安的理由,让林则内心止不住的温热、陷落。
“是呀是呀。”,棠洛轻晃着双腿,语气轻快。
“你去读大学后,我可黏着奶奶了。放心吧,奶奶的心思我还是能猜到七八成的,不然她也不会把最爱的项链给我呀。”
说到那条珍珠项链,棠洛的声音戛然而止,也不甩腿了。
林则感受到背上的人僵硬了几分,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让她想起来就感到懊悔。
“那你回来后,我怎么没看到你戴过。”,他接着追问项链的下落。
“我.. ”
“你弄丢了?”,林则先她一步说出。
“没有!”,棠洛飞速否定,被揭穿的慌乱让她一时没觉察到林则的全知视角。
那条项链称得上古董,到沈姝彤手上已经是第三代。
重新改过几次制式,变成的短款项链带在老人家脖子上刚好一圈,颗颗珠圆饱满,品相越带越亮。
棠洛对这条项链可谓异常喜欢,一岁左右话还说不清楚的年纪,肉圆的手掌紧紧攥着沈姝彤脖子上的项链不肯放手。
再长大一些,只要沈姝彤戴上,小棠洛就会盯着看,看到沈姝彤不好意思了,就会摘下来让她玩上一会。
写完作业下来的林则一眼就看见棠洛一屁股坐下,在外婆脚边低着头把玩什么,由外婆递到她嘴边的饭勺也不搭理。
“小则你来了啊,过来帮帮你外婆,这丫头又不吃饭。”,沈姝彤无奈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家伙,两岁半的年纪不吃饭可不行。
将儿童餐碗接到手中,林则接替了外婆的位置。沈姝彤打着哈欠离开,陪棠洛吃了一中午的饭,老人家的午休时间都快过了。
“小洛?”,他叫了一声,地上的小女孩头也不抬地嗯嗯回应。
手指还在拨着那串珍珠,着迷得很。
碗中的温度渐渐变凉,没吃几口的饭量让林则罕见摆起脸。
听到来人不说话,地上的棠洛试探着抬起眼角,服帖的刘海被她吹起一角。
沙发上坐着的人压着眉毛,手上还保持着勺饭的姿势。
她一骨碌站了起来,咿呀叫着差点摔倒,林则往碗里丢下勺子拉回她。
等棠洛补救式的张嘴去接饭勺时,也听话的把项链放回林则的手边。
紧盯的眼中还有些不舍,嘴角跟着撅起想放慢动作就可以不失去珍珠项链。
“棠洛。”
尽管那时她才两岁半,但已经听得懂林则的意思了。
林爷爷、沈奶奶溺爱她,不吃饭也不会被骂。
但是林则不行,看到她不吃饭真的会生气。
一旦不说话,不做表情,叫她全名。
在小棠洛眼里,就像大大的电视屏幕里,有终极大招的反派。
摆着丑丑的表情,最后肯定会把她这个善良听话的好孩子杀的片甲不留。
等她进入嘴硬的青春期,沈姝彤问她想不想要来戴戴。
一旁还站着林则,棠洛甩起马尾:“不了,我不想要。”
这回轮到林则笑了,他斜了一眼身旁的白色校服:“你不要?”
对上他质疑的眼神和憋笑的嘴角,棠洛跳脚:“我不要!”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林则轻而易举抓起她背后的校服把人揪回来:“我没有在笑你。”
愤愤地扫来一眼,棠洛看到他真的不再打趣,嘴巴扁成委屈状。
这一下把沈姝彤看得心疼,又朝林则撒气一顿揍。
那时的院子里除了棠洛的笑声还有林则的挨打声,移栽的槐树到了落花季节,童年的欢声笑语藏在光影和花落之间暗淡。
等槐树变老,树干干瘪。旧人离开,老人离世。干枯槐树下的摇椅不再晃动,下课跑回家的棠洛看见林爷爷匍匐在沈奶奶身边抽泣。
她从来都不喜欢沈姝彤说老了、病了、死了的话,她去上学的早上还将头摇摆到发晕,说不想要奶奶的项链。
可真等沈姝彤去世,也就只有她能拿走那条项链。
遗物的重量让棠洛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把玩,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