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向手背的位置,上边的针头已经拔出,只留止血棉贴在上头。
奇怪的是,心口空落落的,总觉得睡太久,错过了什么。
棠珞环顾房间,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连张末都没在身边,兴许只是梦的效应。
她活动着酸麻上肢,低下头努力回想梦的碎片,被拎着早餐进来的张末给打断了思绪。
医院食堂买回来的无色无味早餐显然是给身为病人的棠珞吃,张末嘴角的手抓饼屑和番茄酱还在。
“我还以为你得接着睡呢。”,张末嚼着嘴里剩下的手抓饼,抬手拉起床上桌,替棠珞打开那碗热腾腾的瘦肉粥,空气中顿时弥漫开大米香味。
看着棠珞脸上心事重重的样子,张末留意问了一嘴:“怎么了,没睡好?”
“没有......”,她温吞地答着,肚子也适时叫了起来。
“医生说今早再去他那边复查,没问题就直接办出院。”
如果不是棠珞当时非要扛到天亮,早点来诊治也就不会错过回家的航班。妈妈棠婉莹在机场没接到女儿,电话直接打给了张末。焦急得就差没直飞浦都市了,还是张末百般保证没有大问题,棠婉莹才作罢。
“嗯,那帮我订今晚的航班回家吧。”,棠珞捋好耳后的长发,埋头吹起热粥。
“这么着急,要不要再等几天,万一没恢复好呢?”
“没事,我想早点回去。”
见棠珞坚持要走,张末也只能马上打开手机给她看机票,最合适的也就只有跨天的晚班机了。张末嘴里一边嘱咐着回去后要棠珞保持联系。吃了什么,药量有没有保持,都要跟她回复,还有一些生活上的小事也记得常沟通。
放在以前,这很正常。
一手理着身上被子的棠珞停下动作,等张末说完,她短笑一声放下塑料勺子:“他来过?”
“啊?没有、没有!江总怎么可能来过呢!”,张末蹭地一下从床沿边站了起来,差点往后摔去。
棠珞还没提江京槐的名字,她就自爆了。张末也意识到这一点,索性低下头去,懊恼得直抿嘴。
“每次他来过,你就会和刚才一样,跟我转达着他的意思。”
“没有,我这不是习惯了嘛。”,张末还嘴硬,依旧不敢抬起头去看棠珞。
“不要再帮他办事,除非你已经不想当我的助理。”
棠珞露出少有的严肃神色,甚至还有些对张末胳膊肘往外拐的不满。
“噢...”
-
晚班机落地在第二天的00:30,州域区的机场流量不大,拿行李出来的也快。
棠婉莹掐着时间开车上来的,正好棠珞也走出了机场,顺利地坐上了车,一路畅通无阻,半个钟就到了州域区的中街老区。
年关刚过去没两个月,棠婉莹以为女儿最快也得年中才回来。没想到闹出那档子事,在电话里棠珞就说要回来长住一段时间,其他什么也没说。
不太了解娱乐圈的棠婉莹也不好多问,既然女儿想休息一段时间,她做母亲的当然乐意了。
提着行李上到二楼,棠珞推门要进去的时候,看到了钉在门上的木头刻字:棠洛的房间
身后是母亲跟上来的声音:“小洛啊,你肠胃好点了没?”
她扶上棠洛的肩头推着人进房间,里边是棠洛上次离家的样子,除了床单新换过,其他没什么变化。
墙旁的米色大方桌被棠婉莹放下一杯温水,杯口还在冒热气。
“已经好了,需要吃点药而已。”
把行李箱推到床尾的棠洛紧接着开箱分批拿出来不少的药,是她接下来两周要吃完的量。
“来,水在这。”
站在女儿旁边还低了半个头的棠婉莹看着她吞药,拍背的手不停,唉声叹气声也不停。
“好好的怎么还进了医院,之前也没听小末说过有这么严重的情况呀。”
一杯水混着药量喝到了最后一口,棠洛擦了擦嘴角,舌根有些烫得发麻。
“你跟妈老实说说,是不是那些事情让你病倒了。”
棠婉莹指的是女儿最近那些新闻,她一个不看娱乐新闻的人,还是看手机弹出来的窗口才点进去的,标题太难听。
“不是,别瞎猜。”
“那你怎么回事嘛,我早就说过你不要去什么娱乐圈,乱得很,你不听!”
“我生你养你又不是让你去遭受那些人谩骂的,真是气人!”
想到那些新闻,棠婉莹也气上心头,讲话都拔高了几个音。再大点声,屋子外边有人路过都能听见。
“妈,你今天过生日,别动气。我刚下飞机,好累,可以让我早点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