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女儿刚出院不久,棠婉莹也不再继续埋怨。
推着妈妈往外走的棠洛一再保证自己身体没问题,好不容易劝走了人,关上房门转身又看见桌面上堆叠的药盒,她叹了口气。
棠洛拨开那些药盒,坐到桌子前另外开了台灯。划开手机屏幕,那条未读短信才终于被她点开。
未知的号码让她猜不透是谁,内容只有一句:“好好吃药。”
她向椅背靠去,细指犹豫了两秒,最终选择删除这条陌生信息。之后又回复了张末的几条消息,大多是一两个字,没有详细回复。消息的目的太过明显,她不想隔着张末,让另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近况。
棠洛顿了顿目光,将手机熄屏伏倒。
阳台外边传来车轮碾过路面碎石的声音,有人停车关门,拖着行李箱,还有一句简短的迎接声。
大半夜的,居然还有人回来。棠洛起身走出阳台,只看到半个身影最后钻进隔壁栋的家。
隔壁院子外停了辆很新的白车。
难不成隔壁的爷爷家也回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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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域区是淮市一个划区,地处中部南下,气候和城市规划上都很宜居,四季分明。但常住人口不多,大部分年轻人选择往上走,去浦都市或是京临市发展。
这里的4月开始升温,但还不到开空调的程度。想起之前被妈妈责骂过空调气温开太低对身体不好,棠洛放弃了这个的想法。
她把房间阳台的推拉玻璃门开了一掌宽透气,屋内燃上了驱蚊盘香,伴着药效睡下。
床头的闹钟在9点准时响起,被子里的棠珞呜喊着。她不想醒来,但想也知道是妈妈提前给她设置好的。
睡意全无,她坐起身子一把拍下响着警报声的闹钟,踩上一对白色兔耳拖鞋往楼下去洗漱。
家里空荡荡的,没人声。今晚是妈妈的生日宴,棠洛刷着牙的时候猜测她可能是去试衣服了。
饭桌上留的早餐不算丰盛,有照顾棠珞肠胃的原因。一盆清淡的小米粥,还有盘酱油青菜,甚至不肯给她留个油煎鸡蛋。
认真吃完的棠洛洗过碗筷,重新上楼梳妆,出门时她又加了一副口罩,准备去取给妈妈的礼物。如果时间来得及,也许还能去美容院做个皮肤,好参加今晚的生日宴。
正给家门上锁的棠洛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茫然地转过身去。
“是小洛回来了吧!”
隔壁的老人家,叫林且末,今年得有八十了。
“是我,爷爷您吃过早饭在浇花呢?”
棠洛小跑过去,摘下口罩在两户院子之间的矮栅栏停下,看见连丛的白山茶,闻到扑鼻的清花香。
对面院子的花好像从来都不会凋谢,花圃像打翻的调色盘,开得异彩纷呈。小时候她还以为是假花才能常年盛开,直到被人带着认识了各种季节下的花朵。
“爷爷我也就这点事做了。”,林且末佝偻着腰身在回答,身上穿着亚麻透气的白色布衣,头顶一草帽,真有点生活在田园的感觉。
“今晚是你妈妈的生日吧,到时候我和我外孙一块去!”
林且末的耳朵上了年纪,听不大清,所以讲话也习惯大点声。
二楼的位置站着个人,闻声看着老人和棠洛的方向,最终停在棠洛的眉眼唇边。
“是吗,欢迎欢迎!”,棠洛笑呵呵地回应。
她没有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邻居家的爷爷奶奶小时候对她很好,胜过亲生。
大学她去了浦都市读书,但还是保持着跟林爷爷的感情。至于沈奶奶,在她高中毕业那年,去世了。
“爷爷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您接着浇花吧!”
“诶,好好好,你去吧!”,林且末挥挥手让她走。
走了几步的人突然停下身子,快速回头看了一眼。
棠洛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她跟随第六感看向林家二楼的位置。
有些近视的她把转身进房间的半截背影看成了另一个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看什么呢!”
老人也回头看去,发现没有什么。
“噢,没有,我看错了,再见爷爷!”
棠洛笑着挥手离开,往坡下走去路边等车。
林爷爷的外孙她很熟悉,虽然十几年没见过,但也不至于让她看成了江京槐。
遥远的记忆里,林则是棠洛的邻居,是大他八岁的邻家哥哥。
对他的印象已经模糊,但仍然清晰的是:林则绝对不会是江京槐那样的人。
从棠洛有记忆起,她自我定位就是个爱制造麻烦的孩子,小时候的祸一闯一个准。
林则就以半个亲人的身份就跟在她后边帮道歉啦,赔罪啦,挤笑脸啦。
甚至棠婉莹要揍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