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
,“一次拙劣的意外,休息几天而已。还不至于需要劳动各位提前准备悼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或震惊、或尴尬、或依旧心存疑虑的脸。

    “界枢的运行一切正常,所有项目推进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创新驱动发展的战略不会变,产学研融合的步伐只会加快。”

    他举起顾衍适时递上的Crion ation,那酒静卧在他掌中的水晶杯里,像是一颗凝固的心脏。

    颜色是一种近乎不祥的深绛红,比最深的勃艮第红更浓,边缘处透出铁锈般的暗光,中心则是深不见底的墨黑,仿佛能吞噬所有窥探的目光。

    宴会中有兴趣收藏酒的人不少,这会儿也都认出来了。

    是Crion ation(血色冠冕)。

    “至于那些藏在阴沟里的小动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我会亲自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界枢的法规和秩序,不容挑衅。”

    话音落下,全场有片刻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不管真心假意,此刻无人敢怠慢,所有人就以他手上的那杯酒为警示。

    Crion ation(血色冠冕)暗示“权力需染血夺取”,向来是是野心家与资本博弈者最爱的隐喻之酒。

    江知禹微微颔首,举杯示意,全场看着他的动作不敢违抗,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江知禹浅尝辄止。

    宴会正式进入高潮。他端着酒杯,大步下楼梯,融入人群。所到之处,人们纷纷上前问候、试探、表忠心。

    他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信息,每一个表情的变化,运筹帷幄,仿佛从未离开过这个权力场。

    谈笑风生或微笑颔首,或低声交谈几句,举手投足间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界枢检察官。

    仿佛一个多星期前那场惨烈的刺杀和坠崖,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梦。

    而不远处,顾衍始终坐在那张丝绒沙发上,长腿交叠,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那杯波尔多王座。

    他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始终笼罩着江知禹,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举杯、每一个与他交谈的人,都清晰地纳入视野。

    那眼神,带着欣赏,带着掌控,更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专注。

    他将酒杯举至眼前,水晶杯壁外是宴会上流动的金色光华,而杯内却是一片凝固的夜。

    唯有在轻微晃动时,边缘才吝啬地透出一圈帝王紫绛色的光晕,浓稠的酒泪缓慢滑落,正如现在的帷幕慢慢展开,一切的未知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这场盛宴,既是江知禹回归给的警告,也是他顾衍布下的又一局棋。

    而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