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同璋实在坚持不住。
开始求饶。
从闻栩到闻哥,最后到哥。
就差抱着闻栩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告诉对方自己实在不行了。
但是闻栩只是淡淡嗯了声,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每天到那个时间,就带着许同璋和萨摩耶一道出门。
好像没有其余的事情要做。
早晨七点一次,晚上十点一次。
美其名曰:遛狗。
不知道是蓄谋已久还是因为小燃说的那句健身而临时起意,许同璋这段时间,每天都被闻栩拖起来跑步。
“跟我一起锻炼,这是最后一个赌约。”
没办法,许同璋欠闻栩的,桩桩件件都必须还清楚。
他答应干脆,真正实行的时候却叫苦不迭。
偶尔运动过度,肾上激素飙升时,许同璋眼前仿佛走马灯般,闪过那夜迷乱的情景。
昏暗的氛围,夜盲的症状加深了夜色,放大了眼中人的面容。
视觉产生障碍的前提下,其余感觉都会放大数倍。
交错的呼吸,起伏的胸膛,薄薄的衣料下不俗的肌肉,这些在酒精的作用下转变成喷薄而出的欲。
醉酒之后的那些荒唐好似被时间覆盖一般,新的七天之后谁都不应当记得那个荒诞不经,却又暧昧非常的夜晚。
当时意乱情迷的只有一个人,现在撑着梧桐树身,喘着粗气说不行的也还是这个人。
自始至终,闻栩都能极好地控制自己,跑步时不说话,遛狗时寥寥数句,也都是许同璋问了,他才会答。
许同璋内心愤懑,有时大脑短路,什么话都敢说,“你怎么什么都不在意,天天拉我来锻炼,像个没事人。”
“你指什么?”
闻栩抿唇,不知想到什么,“谁会没有在意的东西?我也不是什么都不在意。”
许同璋声音低到地底,像是说给自己听,又企图自己的声音能不经意间被闻栩听到,“我都怀疑你取向了,现在这样,好像我很在意一样。”
骂也好,疏远也好,恶心也好,怎么都比现在这样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好。
闻栩没给许同璋机会。
都说同性恋者要走的路很窄,但闻栩连选择题都没让许同璋出。
“你说什么?”闻栩的眼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声音平静,完全不像是刚绕着小区外围跑了两圈的模样。他宽肩窄腰,斯文的外衣下藏着坚实的,会随着呼吸翕动的肌肉。
肌肉将衣物撑满,许同璋只消看上一眼,就能立马回忆起上手的触感。
手心发麻。
许同璋攥了攥拳,盯着闻栩,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而闻栩,他只是静静的,还能分心扯着狗绳,蹲下身捏住乱吠的木鱼的下巴,而后仰头同许同璋对上视线,温柔的,镇定的。
又是这样的眼神。
许同璋觉得自己太贪心,到了一种贪得无厌的地步。
他自私卑劣的本性驱使他想要更多,闻栩的关注,闻栩的关心,闻栩的关爱。
哪怕是闻栩的怒气,许同璋可以全盘接受,至少代表对方的情绪会被自己牵动。
那样,是不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对方会产生喜欢的冲动。
只是一想到闻栩对家人的在意,对一段完美婚姻关系的渴望,许同璋就不忍心了。
不忍心让自己一时兴起的好感搅乱对方正常的人生。
也不忍心失去这样的朋友。
许同璋泄了力气,疲倦不已,他朝闻栩投去求情的目光,说:“我真跑不动了。”
闻栩起身,“哪里累?”
许同璋真心实意地抱怨,“腿酸,我以前没这么运动过,过犹不及,你知道嘛。”
闻栩又问:“还能坚持吗?”
许同璋摇头,他坚持不了。平时出门能打车绝对不骑车,能骑车绝对不走路的人能够跟着闻栩连续跑一周的步,已经是色欲熏心下做过的最大改变。
他作出让步,“我可不可以在旁边看着你和木鱼?”
闻栩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支手托了下眼镜框。
就在许同璋以为可以休息时,他的手腕被握住。
“发热、胃痛、喝酒断片,你身体这么脆弱,薄得一捏就碎。要跟我讨价还价吗?”
“我没有断……”
许同璋刚要反驳,生生咬住舌头,没继续说下去。
还好闻栩没有察觉什么,只是疑惑,“嗯?怎么。”
“我是说,我哪里一捏就碎,你别造我谣。”
好歹是净身高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许同璋不同意这种说法。
“我亲眼见到的,那天那夜。”闻栩说。
这个时间点就像一把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