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闻栩把手上的碗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拿了旁边的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高不少,“蒸的南瓜,不烫。点的外卖还没到,你先吃几口。”
靛蓝色的碗里盛着南瓜,热气腾腾,甜味传进许同璋的鼻子里,口中拒绝的话兜兜转转没说出口,他起身靠在床头,看着闻栩真心实意说了句谢谢。
胃里搅得翻天动地,但南瓜瓤的颜色鲜亮无比,许同璋饿了一天,自然招架不住。干燥的上下嘴唇连分开都格外费力,他深呼一口气压住胸口的不适,尝了口。
和卖相如出一辙的美味,甜味丝丝缕缕布满口腔,正要再多吃一口,许同璋就一阵反胃,他咬着下唇想忍。
几秒后,他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从小到大,许同璋都没有怎么生过病,吊水和打针的次数少之又少,不舒服吐出来这种体验更是屈指可数,零星几次的体验却让许同璋留下不少的阴影。
他害怕呕吐的过程,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
但此时他上半个身体都压在洗漱台上,张着嘴巴喘气。
没吃什么东西自然也就没什么东西可吐,但这一闹,许同璋竟然觉得胃好受很多。他缓了会才直起身,嫌刘海碍事便用两个发卡将其固定在头顶,随后漱口洗脸。
镜子里的人狼狈不堪,眼底多了几条血丝,眼尾挂着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水珠,从脸颊滑下沿着脖颈落在锁骨的沟壑,最后钻进睡衣领口。
和镜子里另一个自己对视几分钟后,许同璋满意地走出卫生间,脚步依旧是缓慢且虚浮的。
卧室里没有其他人,只剩下乱糟糟的灰色被子、床头柜上装着南瓜的瓷碗,以及额外多出的一杯水。
许同璋伸手去握,是温热的,再一看自己的保温杯,也被装满了热水。
他又试着吃了点南瓜,喝了水,这回没有吐出来。
躺回到床上时,他还默默感叹闻栩的贴心,但眼皮开始变沉,睡得太快以至于他早把自己的外卖忘到九霄云外。
还是再一次被痛醒后,看到床头柜上已经被放好的药时,许同璋才想起来。不过他几乎是就着杯子里的热水喝了药后就埋头睡去。
期间许同璋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自己露在外的双腿忽然吹不到空调的冷风,身上的被子被盖得严严实实。关门的声音响起时,他还想睁眼看看,却又实在醒不过来。
这一睡就到第二天七点,卧室的门是开的,许同璋刚要皱眉,扭头看见房间多了位客人。
木鱼乖乖地趴在自己床边的地板上,被一脸错愕的闻栩拎起来的时候还摇着尾巴。
闻栩脸上带着尴尬,他没想到木鱼已经成长到可以打开房门,“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好点了吗?”
“没关系,好多了。”其实不是所有别人家的狗都会咬人,至少木鱼给许同璋的印象很好,闻栩不在的时候,他们经常一起看手机上的小视频,但现在许同璋刚醒,只能目送木鱼被拎出房间。
客厅的餐桌上摆好了早饭,闻栩坐在餐桌旁,空着的椅子对应的桌面上放着早饭,是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许同璋也不矫情,洗漱后直接坐在空位上,咬了口馒头艰难咽下。
他面前的盘子里装的是馒头,而闻栩面前却是不知道什么口味的粥。许同璋挑起眉看过去,闻栩了然,“胃不舒服多吃点馒头。”
“……知道了。”
两人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和条件聊到昨晚那个男人,许同璋思考几分钟后还是没能想到对方跟着自己的理由。
昨天晚上许同璋只在手机上匆匆一瞥,没能看清那人长相,闻栩倒是见到了,可惜不认识,他比较谨慎,“以防万一,你最近注意点,最近小区内发生不少财物失窃的事。”
许同璋将馒头撕成两半后抬头,眉眼弯弯,“担心我就来接我啊。”
张口就来的话还真被人当真,他连着两天从酒吧回来时都能在小区门口偶遇闻栩。对方的手上总是握着狗绳,另一头则牵着木鱼。
萨摩耶的毛发长得很快,颜值有了回春的苗头,可一出门就像个小疯子。天都黑了,他还精神奕奕,每回见到许同璋总要用鼻头蹭过来,要是许同璋的手机正好亮着,木鱼更是围着手机转。
每到这个时候,许同璋就会立马收起手机,生怕让闻栩发现自己偷偷带着木鱼刷视频的事情。
以前自己“不学无术”,闻栩看不惯就算了,这要是带坏木鱼,闻栩估计是不会有好话可说。
幸好许同璋还有事可做,不至于整天和木鱼埋在手机里不可自拔。
这两天酒市场的新货还没到齐,许同璋忙着整理记录仓库的货,顺便联系最后一家专门进高端酒的老板,回来的时候倒是没再有怪人尾随。
日子平静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