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也在这几天到了几部分,小罗依旧帮着搬进搬出什么也不要,许同璋劝阻无效,只好由着他去,从下午一直忙到晚上,一起吃了饭后又忙到锁门。
不过搬东西的途中,有批酒弄错了牌子,所以搬酒的任务还要再延长几天。许同璋只好决定在事情全部尘埃落定时,再请小罗吃顿饭,表示感谢。
再要送自己回家的时候,许同璋还是拒绝。小罗很年轻,本以为他已经上了大学,细细问过,才知道他仅仅高二,但是却每回都开着私家车,无证驾驶出入市场,一旦被交警查到,对于还在上学的孩子来说近乎塌天。
“马上高三,这个关键节点还是学习为重。”他多嘴教育一句。
可小罗却摇头,盯着许同璋说没关系,“我正在做重要的事,是对家长也很重要的事。”
许同璋终于感觉奇怪。
不怪他多想,久不出现的尾随者重新出现,身后的目光如芒刺背。
见到闻栩的瞬间,许同璋就握住对方的胳膊,微微侧头往他肩膀那边靠,几乎用气声说话,“有人。”
闻栩嗯了声,面色平静,“要不直接点?”
“早想这么做了。”许同璋轻笑。
沿着路灯的轨迹,两人继续向前走,闻栩担心许同璋看不清路,把手上的牵引绳交到许同璋手上,自己走在靠近树的那边。
“跟得很紧。”闻栩低头看着树底下铺的石子,轻声说。
“也跟得很蠢。”许同璋毫不留情给予评价。
又是那个拐角,在场的还是这三个人,只不过那一天首位和末尾的两个人如今站在彼此身侧,不需要多说什么就可以把事情解决。
前面两人消失的瞬间,身后紧紧跟随的人慌张追上去,从角落里紧贴在树影下的两人面前跑过,没找到人还四处张望。
许同璋松开手上的绳子,歪了歪头,木鱼站在原地不动,耳朵竖得很高。
闻栩吹了声口哨。
命令木鱼的声音擦过许同璋的耳畔,许同璋也不能落后,他弯腰拿了一颗石子,看着前方被狗拦住的人,盲掷一颗,嘴上抱怨着,“看不清。”
石子的力度很足,飞过去时正好砸在那人小腿三分之一处,砸得对方直接前扑,单腿跪在地上,差点和木鱼来了个贴面礼。
“算我几环?”许同璋笑一声。
靶心没有明确,如果以那人的腰部中央为靶心画圈,大概六环,不过,闻栩回答,“十环。”
无论以整个身体的每个部位作为靶心,还是以击中的那点为靶心,都是十环。
两人慢慢逼近,不过尾随者似乎看出双方实力悬殊,不想多逗留,爬起来就跑。
许同璋也不是白学格斗术的,跟着跑了两步后将其双手擒住,按在地面。闻栩在他身后慢慢跟上,吹了声口哨,木鱼又蹲坐在他的脚边。
“想跟踪人就好好去学,总是露出这么多破绽做什么?”许同璋拿狗绳将面前人的双手栓牢,拍了拍手站起身。
“学个屁学。”
那人一张口,许同璋就觉得声线莫名熟悉,直到看到那张脸,他惊讶地叫出声,“小罗?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罗没说话,或者说是拒绝说话,只是盯着许同璋,死死盯着许同璋,眼睛眨也不眨,脸上涨得通红。
这人比许同璋好看穿得多,闻栩可以笃定,“他喜欢你。”
果不其然,这话一说出口,小罗的脸更红,灯光下黑红黑红的,也从一开始看着许同璋到看着闻栩,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结结巴巴,“你……说的……什么,你是不是变态?”
许同璋也回头看着闻栩,眼神询问。
闻栩一副看透对方的模样,表情好似在说:看吧,我就说是这样。
“算了算了,”无论什么,小罗还是个高中生,没成年的孩子,许同璋解开绳子,“跟踪我想干嘛,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看书。”
“我就是想知道你家地址。”小罗从地上站起身。
“知道这个干什么?”许同璋有点头疼,之前闻栩说的那句话开始鞭笞他的内心。
“当然有用。你管不着。你只需要记住你做过什么事情就一定会收到什么回报。”
小罗瞪着眼睛说出这句话,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句子又一次印证那句“喜欢”,许同璋摆摆手让他走。剩下的两人一时间静默在原地,而跑远了的小罗将衣服下藏着的包打开,生气地扔掉里面的小罐喷漆。
回到1806的许同璋还是处于一种慌张的状态,他回想了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想不到自己做过什么,他甚至求助于闻栩,“怎么办?他真的是个孩子,高二。”
“自己解决。你张口就来的习惯不改这种桃花会有很多。”闻栩还是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