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口一说。”许同璋答。
闻栩不信,“真的?”
“你看这个钢管。”许同璋抬起头看了下地面,目的达成又把头埋回膝盖,
“很长,而且看起来不轻,但跟这个有什么联系?”闻栩盯着那条银色钢管,没看出什么和话题有关的细节。
许同璋的声音虽然模糊,但语气郑重,“钢管没有腿是直的,我有两条腿,所以说的话是真的。”
闻栩顿时无语,一阵沉默。
“不好笑嘛,”许同璋埋着头忍痛,却没忍住笑,肩膀轻颤,“其实是看你精心打扮,我以为你早知道会有一场英雄救美。这不就给你装到了,只是可惜我状态不好,否则少不了你的出场背景音。”
几秒空白。
闻栩没表情地伸手,“不舒服了还这么能说会道。哪里难受?”
这一阵的胃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许同璋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看闻栩,“正在说你呢,今天是去约会的吗?”
“跟谁约会?没有。”闻栩顺着目光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打扮,清了清嗓子,“很奇怪吗?朋友给我搭配的,我平时不会……”
“挺好的,把额头露出来很好看。”许同璋打断他的话,补充一句,“勉强夸你下。”
路灯的黄光稍稍逊色,淹没在机车的白灯下,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墙边,互相看着,眼神却没有过一刻相触。
一个盯着对方的穿搭,最后停留在那张脸上,微微皱眉。另一个盯着对方的头发,注意力集中在那盖住眉毛和耳廓的细碎头发,最后下移到那张脸,少了几分倔强,多了很多被迫的温柔的脸。
额间的发丝被汗珠粘在一起,闻栩下意识抬手,意识到什么后又放下,从口袋里拿出湿巾,“很疼吗?先回去。”
“有点。”
等回过神来,许同璋才看到面前摊开的手,几秒后,他接过湿巾而后握住对方的手腕,借力起身后立刻松开,说了句谢谢。
闻栩也跟着站起来,“你能站稳吗?”
许同璋摆了摆手,闻栩确认对方没事后往小白那去。
疼痛渐渐平息,折腾了半个小时的胃有了鸣金收兵的迹象,许同璋也恢复了不少元气,看到闻栩骑机车要调侃一句“叛逆少年严以律他宽以待己”,看到他穿的衣服露出的手臂肌肉还要意味不明强调一句“原来你真的健身”。
一路上闻栩的耳朵都没有休息的时候,不舒服的许同璋和健康的许同璋之间隔着一张会说话的嘴的差距,他想让那张嘴暂时地乖乖闭上,却不得其法,只好由着他说。
等两人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一路上行回到1806后,许同璋终于如闻栩愿闭上嘴巴,但之前的那点怪异感在客厅的灯大亮时终于找到诱因,他看着闻栩的眼睛,找到最后一处不同,“你没戴眼镜?戴美瞳了?”
“没戴。”
“你能看见我的脸吗?”
许同璋边说边往后退两步,左手食指放在眼睛下方两厘米处,往下拉,舌尖微露,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闻栩一怔,“能。”
“不近视你戴眼镜干什么?”
闻栩麻木地回了句,“你觉得露额头好看不也没露额头。”
“你懂什么,我这是策略……”许同璋还要刨根问底,但闻栩已经拒绝之后的所有问题,并说自己要去洗澡。
“哦。”许同璋偃旗息鼓。
洗澡的时候,胃部又开始新一轮的战斗。其实许同璋之前也有过胃疼的时候,但都是偶尔几次,持续的时间也很短。他也就没太在意,连药都没有吃过。
但这回也许是一整天只喝水,也许还有点已挥发酒精的缘故,肋骨下方中间部位格外疼,以至于他洗完澡就蜷缩在床上,哼哼唧唧搜索着:胃疼想吐浑身发冷应该要吃什么药?
爸妈都有胃疼的毛病,之前家里的冰箱内好像有几盒药,名字倒是没刻意记过,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什么炎什么宁什么片呢?”
“但是好像是什么胶囊……”
“算了,肯定有个胃。”
实在想不起来,许同璋只好按照搜到的内容,在手机上买了两盒药。点了立即送达后,他将自己卷进被子里,按着手上那处据说可以缓解疼痛的穴位。可惜这方法对他没用,那处都红了也没见效。
一开始还能抱怨几句,到后来呕吐感越来越强,他只好咬着舌头,呻吟声从唇缝溢出些许。
“洗好了吗?”伴着敲门声,闻栩的声音从许同璋的哼唧声中挤了进来。
许同璋不想动,只长长嗯了声,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开口说了什么话,门外的闻栩又说了什么,再后来,自己房间的门就被打开。
闻栩走进来,手上还端着个什么,热气一路往天花板上飘。
许同璋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