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用于防卫的拖把被他重新拿起来,半个小时后,打扫完地板卫生的许同璋躺在沙发上。
其实真正说起来,这也是许同璋第一次一个人住。和闻栩胡扯的原因不同,恰恰相反,许同璋从小到大接收到的来自家庭的温暖有很多。
爸妈从不会缺席任何一个节日、家长会或者生日,幼儿园时期模范家庭的奖状还被收在文件袋里。
就连一个人住,也是在大学期间的事情。
许同璋闭上眼胡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可能是最近心思比较重的缘故,短暂的梦里,家里人交错出现,父母和善的表情瞬间消失,转而替代的是透露着明显失望但还要拼命掩饰的两张脸。
幸运地是,姐姐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
姐姐说话温柔,礼物一个不落,相差十岁,但是对许同璋从没有年长者的压迫和责骂,也不存在什么年龄上的代沟。
可以说,许同璋对于这个世界的最初印象,大多来源于姐姐的表情和声音。
最初的那段记忆早已经模糊不清,只不过姐姐牵着自己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犹如实感,耳边有些跑调的儿歌成为许同璋童年唯一的背景音。
梦在这里戛然而止,睁开眼睛后,许同璋怀疑自己瞎了。缓了几秒,从睡眠模式走出来后,他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快九点。
竟然睡了三个小时,感觉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堆,一会是姐姐带着自己逛商场结果把许同璋放在娃娃机上后她却迷上了抓娃娃;一会又是爸妈板着脸让姐姐别总是给自己买那些垃圾食品,但姐姐放学回家书包里还是沉甸甸的。
这些画面和声音根本没法同步,以至于他现在还是很困,睡了跟没睡一样,脑袋依旧晕晕乎乎。
代办事项的闹钟响了大约两轮,他才反应过来,在网上点了个小蛋糕。
蛋糕到的时候,视频通话也按时响起。
一进入通话界面,好久没听过的女声便响起,“Hey,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弟弟。”
“许若瑾。”许同璋脱口而出,但马上就收到对方发来的一记眼刀。他连忙改口,抿着唇浅笑,乖乖喊了声姐,“还有爸妈,晚上好。”
许若瑾点头,和许同璋同一位置的酒窝明显,“你那边好黑啊,注意点别不小心撞到什么。我记得你小时候晚上总爱乱跑,腿上很多淤青,我每次放学你都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好可怜。”
许同璋刚要应一声,就听见妈妈调侃,“这么大人,也就你还把他当小孩。”
“可不,我们都是爸妈的小孩。十岁是,二十岁是,三十岁也是。”许若瑾说,丝毫没有五年不回家的生疏感。
妈妈笑得大声,“好久没见面,确实很想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回家,不过也好,我和你爸爸努力让你们长大成才,费了不少力气,现在遗憾也少了点。”
许同璋在一旁听了会他们三人的聊天,跟着笑了几声,然后提前把蛋糕拆开,将蜡烛摆好。
对着时间,算着时差,等这边十点一到,他就用送来的打火机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燃。
同时,爸妈那边的屏幕上也出现了一块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姐姐那边零点一到,四个人三块屏幕上就都暗了下来。
“生日快乐。”
几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处,随即传来不怎么整齐的生日歌,以及姐姐不好意思的笑声。
他们一道吹灭蜡烛,许同璋将客厅内的灯打开。
许若瑾忙着切蛋糕,爸妈在手机上看着她切,许同璋则低头给姐姐发了个红包,额外加了一句注意休息,然后坐直了身子,也盯着那块看,嘴角微微扬起。
姐姐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皱纹,桌上的打光灯恰到好处的照亮面部,她低着头,头发像是比上回看着短了些。
蛋糕不大,四寸都没有,却很精致,上面点缀着姐姐最爱的樱桃。
这是老习惯了,不管是在哪,谁过生日,不管在不在一起,和谁在一起,每个人都要吃到蛋糕。据说这样,在场的每个人就能分享到生日那天的喜气。
小时候,许同璋对此深信不疑,长大后有了朋友,他才知道,这话几乎没人听过,只是自己家里独有的庆祝方式。
如果抛去那些饭桌上的说教,越加严格的要求以及几近偏执的对于子女成才的期望,许同璋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自己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家人。
可惜这些没法抛开,说他不孝顺也好,翅膀硬了也罢,给予温暖的棉被上沾上水,浸湿后重了几倍,确确实实压得许同璋喘不上气。
可能是从小看着弟弟长大的,许若瑾在手机那头,隔着四千五百公里的距离,几乎立刻感知到许同璋的情绪。她先吃的樱桃,随口问了句,“你这不是在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