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留给他放松的时间很少很少,连吃饭的时间耳边都充斥着教导性的规劝。
到后来是没必要,再后来就是没意思,感觉什么都没意思。
学习没意思,在父母面前装乖没意思,在所有人面前装脾气好也没什么意思……
好像只有在规定的界限边反复叛逆地伸出一脚时,他才觉得有点意思。
此刻,闻栩的手指按在许同璋的额头,强硬式地,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许同璋停下来看天。
身后的嘈杂声慢慢停止,但不少人讨论的声音依旧不小,听情况应该是没出什么事。
来都来了,停下也停下了。
许同璋还真的有好好看眼前的天空。
晚霞几乎铺满整片天空,饱满的橙色太阳缓缓下落。鸟群飞过无痕,一架白色飞机凝成玩具大小,穿过云层,留下一条长而明显的尾迹,随后消失在视野当中。
视线所及之处像一块曲面的超级显示屏,真实与虚幻交叉出现在眼前。
许同璋盯着看了不知道几秒,就开始头晕眼花,他转过身,“不看了,我玩游戏都晕3D,这太阳转得我眼睛疼。”
闻栩沉默着,将手背贴在许同璋的额头上,“有没有可能是你发烧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想摇头否认又怕晃的脑袋发昏。
开什么玩笑。
洗个冷水澡就发烧了?
虚!
不过,许同璋耸了耸肩,将手中的奶茶袋子提起,左右晃动,“那正好,你拎着。左边是你的,右边是我的,别弄混了。”
闻栩挑起眉看起来像有话要问,许同璋连忙皱起眉头,轻声说:“你是个好人,看我发烧头晕还帮我拎东西,以前的事我就先不计较了。”
这话说完,他弯腰迅速将袋子勾在最长的两根手指上,然后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宿舍方向走。
袋子没了支撑差点滑落在地,闻栩没反应过来,幸好中指和无名指下意识受力弯曲将其勾住。他看了眼手上的奶茶,跟在后面。
宿舍里只有池觉一个人,许同璋和闻栩一进来,他就忍不住开口说话,估计是憋了很久,“你们知道吗,有人从顶楼楼梯间的窗户跳下去了,就刚刚。”
闻栩嗯了一声,关上宿舍的门,看了眼已经在桌上趴好的许同璋,把奶茶放在自己桌上,“是之前那个造谣的人。”
“是他?”池觉偷瞄了许同璋一眼,把声音放小,“为什么啊,我听人说我们医学院院长是他亲戚,这没必要就因为这件事情就要死要活的吧?”
“我不知道。”闻栩看了眼奶茶。
属于闻栩的那杯奶茶上面贴着的标签写着全糖少冰,透明的杯子里面有五分之三都是小料。
要说这是奶茶还有些牵强,或许,它还有一个更加养胃,更加接地气的名字——粥。
闻栩面无表情地将它往角落推了推,“但我远远看了眼,那人可能精神状态堪忧,不像正常人。”
“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自由落体的时候被树枝刮了几下,这年头遇上这种人还真的要小心了。”
池觉走到闻栩身边,靠在桌边,“你买的?两杯啊,这么好心送我的吗,那我多不好意思。”
池觉伸手就要去拿许同璋那杯,被闻栩默默拉开距离。池觉看了眼闻栩,没说话又要去拿角落里那杯,又被闻栩躲开。
闻栩拿起那杯粥,插上吸管,喝了口。
池觉瞪着眼睛,叹了口气,“感情淡了。”
“不是,”闻栩差点被那杯粥甜晕,他停顿了好一会,清了清嗓子解释,“这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闻栩回头看了眼许同璋,又转回来,意思很明显。
“他的你喝?”池觉的视线跟随着落到许同璋身上。
许同璋趴在桌上,眼睛埋在胳膊内侧眉毛被头发遮住,看不出来是已经闭上眼睛睡着还是就是累了趴会,就连呼吸都显得静悄悄。
池觉看了好一会才想起两人的关系,猛一和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关联起来,池觉忽然觉得别扭。于是他的视线重又回到闻栩身上。
他对着闻栩挤弄着眼睛和眉毛,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上大学以来你们俩都不怎么说话,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谈的恋爱?
再或者,他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
池觉的五官都变得扭曲,想说的话都摆在脸上,好奇在脸上,不可思议也在脸上。
兄弟,你弯的?!
闻栩还不忘记自己被安排的前男友身份,淡淡一句,“分了,文档上不是都说了。”
“什么原因呢?”
“他觉得我管太多,是个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