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积压已久的疑问,这次恐怕依然得不到答案。
“为什么做多余的事?是想亲眼看到我的死状,以弥补当年没有成为你刀下亡魂的遗憾吗?”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尖锐,暗中留意着他的反应。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你这样,不算背叛你的组织吗?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背叛,多一次也无所谓了?”
“……”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刻意的挑衅和激怒、对他所在组织的试探,全都石沉大海。
和从前一样,只要他不想开口,就没人能从他那里得到半个字。
无法得知他的意图,让落华感到深深的不安。
就在她思索下一步该说什么时,他突然开口:
“说太多话,并不会有利于伤口愈合。”
不带感情的一个短句,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瞬间堵了回去。
仿佛一拳打在空气里,既无力又憋闷。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瓷器碰撞的叮当声。
“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眼睛的伤需要服药。”鼬的声音近在咫尺,草药的苦涩气味更加清晰地钻入她的鼻腔。
见她毫无反应,他又问了一句:
“可以自己喝,还是需要帮忙?”
她厌恶地把头转向另一边,无声抗拒着。
虽然摸不清他的真实目的,但一个曾经将刀锋指向她的人,此刻却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只让她感到无比荒谬。
“看来,是需要帮忙吗?”
他声音依旧平稳,却不着痕迹地向前迈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些。
空气中弥漫的药草苦味中,似乎也混入了他身上清冷的气息。
落华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随即又为自己的退缩感到恼怒。
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将这种带着威胁的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的?
宇智波鼬是个结果导向的人,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如果他认定这碗药必须被她喝下去,就一定会用尽手段达成目的。
无论是强行灌下去,还是用其他更让她难堪的方式,他都不会犹豫。
在力量如此悬殊的此刻,无谓的抵抗只会让自己更加狼狈,识时务一点似乎是比较聪明的选择。
落华不情不愿地伸出手,作势要接过药碗。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离开碗沿的瞬间,她手腕猛地发力向外一翻——
“啪!”
药碗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当然是不需要帮忙了。”她冷冷回应。
他对此并没有太多意外。
落华的骨子里始终带着宁折不弯的倔强。如果她会因处境危险而收敛锋芒、变得乖巧顺从,那么她也就不是落华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蜷缩起身子,把脸深深埋进膝盖。
落华一定恨透了他。
这原本就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如果这份恨意能成为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他不介意被她憎恶。
真的……不在意吗?
为什么心中还会泛起如此清晰绵密的痛楚?
……
过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她重新抬起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附近?难道解决一个暗部小队需要派四个S级叛忍?”见他依然不打算回答,落华摸了摸项链上的吊坠,“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这句质问把他拉回到当时的情境中。
原本集会结束,他应该和鬼鲛离开。
但小南口中去岩隐执行任务的木叶小队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通过那条项链,他的查克拉能感知到落华就在附近。
于是,他在不远处留意了她和迪达拉的那场战斗。
现在回忆起战斗细节,还是有一些蹊跷之处。
星焰原本应该是她独有的杀招,却不能随时随地施展,只能在情绪波动的时候使用,到底是什么原因?
刚才替她换衣服的时候,并没看到其他抑制查克拉的封印,难道说……
他撩开她颈后的发丝,看到了一个复杂的封印,是止水用过的术式。
应该是那年她开眼杀死云忍之后,止水担心她无法控制这股力量,给她加上的封印。
止水……
提起这个名字,最痛苦的一段记忆在眼前闪过。
那天夜里,南贺川上游的悬崖边。
“一旦打起内战,别国必定会趁虚而入,战争无法避免。”止水向他伸出手,手心是那只拥有最强幻术“别天神”的写轮眼。
“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