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桑,你打算做什么?”向来沉稳的鼬,声音里竟透出罕见的慌乱。
“要是我死了,局面应该会发生改变。”
“等等,止水,不要冲动,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鼬从未有过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他倾身上前,试图拉住止水,
“至少,想想落华,她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现在身中剧毒,恐怕无法撑到见到她了。”止水双目紧闭,血还在顺着眼角滴落,“答应她的事,最后还是没有做到,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啊。”
他至今还记得挚友脸上最后的笑容,在南贺川夜晚泛起的雾气中,显得无比苍凉:
“鼬,从今往后,你就是她的亲人,像爱佐助一样……爱护她吧。”
止水的面容在眼前消散。
他单手结印,覆在她的后颈,准备解开止水的封印。
而落华完全不知他在做什么。当他的掌心触碰到她颈后肌肤时,连日来压抑的屈辱与愤怒终于爆发:
“宇智波鼬,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别?!”
对方顿了一下,依旧用那该死的,波澜不惊的语气回答:
“我只知道什么叫做多此一举。”
这句话的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既然衣服都已经换过了,还要纠结那点肢体接触吗?她此时的矜持未免显得矫情。
“……”
本就处于极端落魄和弱势的境地,此刻竟连言语上都占不到丝毫上风,这种认知让她倍感挫败。
事实上,刚把她救回来时,她身上的伤口和衣物已经被血粘连在了一起,感染风险很大。他用生理盐水浸湿后才将布料从伤口处剥离,然后一点点把创口清理干净。
当时的情势实在过于危急,因此他也无暇顾及这样做可能会让她感到窘迫。
落华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却没有听到期待中清脆的声音。
甩过去的手被他中途拦了下来,变成了交握的姿势。
她触电一般地把手抽了回来。
现在的宇智波鼬,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在南贺川畔任由她打骂都不还手的少年了。
“你……你混蛋。”如此彻底的被动,落华几乎是气急败坏。
“我对趁人之危没有兴趣。”
对方连澄清都是淡淡的,简直可恶至极。
随后,他还是解开她身上那件长袍,认真处理着肩部和背部最严重的伤口。
“你还是直接杀了我比较好。”她咬牙切齿地说。
对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却变得格外留意,连指尖都尽量不触碰到皮肤。
“记住伤口的位置,下次换药自己来。”
换完药之后,他再次离开。
又是一天过去,她终于意识到,他既不打算杀她,也不打算放了她。
这个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她的思维彻底凌乱了。
第三天下午,他如期归来。
乌鸦飞进室内,穿过结界,把一个药瓶送到他手上。
“这是赤砂之蝎的解药。用与不用,随你。”
药瓶和一杯水被放在了床头。
她踌躇了一会儿,最终将手伸向了药瓶。
见她服下了解药,他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件事情已经耽误了太久,即使有幻术掩护,鬼鲛也难免会起疑,他需要尽快动身离开。
“刀和忍具包在十点钟方向的桌子上。”
暗部队长有随身携带的信号弹,只要解了毒,查克拉很快就会恢复,她应该有办法与木叶取得联系。
“你要走了吗?”她一动不动,“望”着他要离开的方向。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猝不及防地从嘴里涌出。
紧接着,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鼬连忙扶住她。
“宇智波鼬,你又骗了我。”她试图推开他,却跌到了他怀里。
明明反复确认过解药的真伪,甚至在蝎的手下身上试过药。
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
难道……他再次害死了落华?
他听见她用尽最后气力,在他耳边留下诅咒的低语:
“鼬君你啊……可一定要长命百岁。”
“然后……乖乖下地狱。”
“千万……不要跟我去同一个地方。”
她的呼吸慢慢停止,甚至心跳也停止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俯下身,额头相贴。
连体温都在流失,她的身体正在变冷。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死?
巨大的